“哥哥來了。”
“開棺。”
“放娘出來。”
少女站在島門下。
她懷裡的女人頭顱睜著眼，嘴角還在往下滴血。
無晝島朝白骨巨艦撞來。
謝停雲拔出第三枚船釘。
船身猛地轉向。
兩者擦過。
島上的白衣送葬人同時抬手，甩出數百根麻繩。繩索勾住船舷、桅杆和鏢旗，將白骨巨艦拖向岸邊。
謝停雲的金色右瞳流下一道血。
“無晝島在搶船。”
“搶船要賠錢。”
張為安按住船首。
護鏢印亮起，金光沿著麻繩衝向島岸。
麻繩沒有斷。
每根繩上反而浮出一個血字。
祭。
係統麵板展開。
【檢測到無晝島接引儀式。】
【祭品：張為安。】
【祭祀用途：開啟第七母棺。】
【主持者：無晝送葬眾。】
張為安看完。
“拿我當開門紅包？”
謝停雲拔刀。
“我斬斷繩索，你走。”
“你剩二十九年命，先省著。”
張為安翻過船舷，踩上麻繩。
“我去驗貨。”
“他們要你的血。”
“巧了。”
張為安提著斷刀走向島岸。
“我的血很貴。”
少女一直看著他。
兩人相距十步時，她將懷裡的人頭舉起。
“娘，他來了。”
女人頭顱嘴唇張開。
“安兒。”
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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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為安停下。
下一瞬。
一道黑影從島門上落下。
刀鋒穿過女人的眉心，將整顆頭釘在石門上。
少女愣住。
張為安抬眼。
來人穿著黑色短衣，長發紮在腦後。她右手握著一柄窄直長刀，左腕纏滿白色麻布。
刀柄末端掛著一枚青銅小秤。
“假的。”
她鬆開刀柄。
女人頭顱抽動幾下，不再出聲。
少女眼底湧出金光。
“晏歸燈！”
她撲向黑衣女子。
晏歸燈抬腿踢中她的小腹。
少女摔出去，後背撞上島門。四周送葬人齊齊向前一步。
張為安伸手扶住少女。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護鏢印同時發熱。
【血脈查驗完成。】
【姓名：沈見月。】
【身份：宿主同胞妹妹。】
【狀態：神魂缺失六成。】
【特殊身份：第一任護鏢係統繼承載體。】
【警告：目標記憶已被重置六次。】
張為安低頭看她。
“你開過六次棺？”
沈見月臉色變了。
“我第一次開。”
“係統說第七次。”
“不可能。”
“它在這種事上沒必要給你湊個吉利數。”
沈見月猛地看向島門。
那些白衣送葬人低著頭，看不見臉。
晏歸燈拔出長刀。
被釘穿的人頭迅速腐爛，轉眼隻剩一張染血的人皮。
“每次開棺，她都會忘掉之前的事。”
晏歸燈甩去刀上的血。
“他們養她十八年，隻為用第一任係統繼承人的魂，試出第七母棺的開啟方式。”
沈見月站起來。
“你騙我。”
“我沒興趣。”
“娘的人頭是你帶回來的！”
“我帶回的是一段記憶。”
晏歸燈指向地上的人皮。
“是你非要喊它娘。”
沈見月拔下發間骨簪，刺向晏歸燈。
斷刀橫在兩人中間。
當！
骨簪斷成兩截。
張為安擋在沈見月身前。
“打架等會兒。”
他看向晏歸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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