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嶽村，沈致遠家。
沈致遠他們圍坐在桌旁，吃著晚飯。
張悅心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定格在對麵的公婆身上。
“爸，媽。”
張悅心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屋裡的安靜。
沈致遠沒有抬頭，看著碗裡的玉米糝。
沈母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眼皮看了大兒媳婦一眼。
“怎麼了？”沈母淡淡地問了一句。
張悅心往桌前湊了湊。
“我今天下午去古平村那邊辦事了。”
“聽那邊村裡的人說，咱家老二，現在可是出息了！”
“人家現在靠著在河裡抓魚賣魚，掙了不少錢呢！”
說到這，張悅心歎了一口氣：“他們村裡人都說，老二他們家，現在天天都是大魚大肉！”
“那日子過的跟過年似的！”
聽到這話，飯桌上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沈母猛地放下了手裡的碗。
沈母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張悅心。
“真的假的？”
沈母皺著眉頭，沒好氣說著：“老二那個混賬東西，能掙錢？還天天大魚大肉？他能管好自己不惹事就不錯了！”
張悅心見沈母不信，頓時急了。
“媽，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古平村的人都這麼說！”
坐在張悅心旁邊的沈浩辰，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摸到張悅心的衣角，用力往下拉了拉。
張悅心正在興頭上，突然被扯了一下，火氣瞬間上來。
她一把甩開沈浩辰的手。
“你別拉我！”
張悅心扭過頭，狠狠地瞪了沈浩辰一眼。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在狹小的堂屋裡回蕩：“我就要說！”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沈母，開始翻起舊賬：“媽，您可是知道的，老二當時有多混賬？一天到晚遊手好閒，正事不乾一點！”
“家裡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眼看著就要喝西北風了，他才分了家！”
張悅心越說越激動，眼眶都有些發紅：“怎麼著？現在他好了，他能掙錢了！”
“這眼看著也快過年了，他也沒想著來看看我們？”
沈母聽著大兒媳婦的話，臉色越來越陰沉。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老二，真不是個東西！”
沈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咬著牙說道：“不行，明天我必須去找他！”
“他能掙錢了，過年不給家裡送點錢，給家裡送塊肉也是行！”
“什麼都不送，像什麼話！”
沈浩辰看著一臉憤怒的沈母，他深吸了一口氣，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他放下碗筷，硬著頭皮開了口：“媽……”
沈浩辰的聲音有些弱：“銘恩和詩琳他們兩口子帶倆孩子，也不容易。”
張悅心一聽這話，瞬間炸了毛。
她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沈浩辰，眼神裡充滿了嫌棄和憤怒。
“他不容易？”
張悅心指著沈浩辰的鼻子，破口大罵：“他不容易，你就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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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淘明年就要上小學了！”
張悅心一把將坐在旁邊啃麵餅子的兒子拽了過來。
六歲的淘淘正吃得滿臉是渣，突然被扯了一下，嚇得瞪大了眼睛。
淘淘坐在椅子上吃飯，嘴裡還含著飯，有些不知所措。
“你能掙幾個子？”張悅心指著淘淘，衝著沈浩辰吼道。
“能供得起兒子讀書不？”
沈浩辰被媳婦罵得抬不起頭來。
他張開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浩辰最後也隻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沈母看著大兒子被罵得像個鵪鶉一樣，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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