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把填好的表格推過櫃台。
沈秋樂抬起頭，一把抓過表格，蓋上紅色的審查章。
兩人的第一次交鋒以沈秋樂的破防告終。
登記流程結束。
沈秋樂站起身，拿起一串鑰匙和一份資料板走出櫃台。
“跟我走。帶你去宿舍。”
沈秋樂語氣十分生硬，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陰霾’裡走出來。
兩人走出現實事務管理局。
沿街的建築全是灰白色調。
街道平整，沒有任何五顏六色的霓虹招牌，隻有懸掛在路燈杆上的黑底白字標語。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下方掛著揚聲器。
裡麵循環播放著《天京治安條例》的條款。
“天京市到底有多大？”
方想看著四周的景象，不由得感慨起來。
沈秋樂走在前麵，一言不發。
方想快走兩步，和沈秋樂並肩。
他誠懇道。
“抱歉。我剛來這裡，對這個世界的規則太好奇了，我不是故意讓你在同事麵前出醜的。”
沈秋樂放慢腳步，他轉頭看了方想一眼，臉色緩和下來。
“天京市是‘塵世’最大的城市。”
他開口介紹：“它占地三萬六千平方公裡，下轄七十二個區，常住人口約一億。”
“這麼大？”
方想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一億人的城市？這幾乎要比他那個世界的很多小國都要大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塵世’是什麼？”
沈秋樂麵無表情：“根據《天京市公職人員行為準則》第六十四條附錄1...”
“停停停！”
方想打斷了他。
“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沈秋樂的小胖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緊接著就被憨厚所取代。
“‘塵世’是被法律約束的地域，在‘塵世’，一切都是有規矩的。”
方想好奇問：“還有沒規矩的地方？”
沈秋樂警惕地看向他：“我不告訴你。”
方想攤手：“你既然能不告訴我，乾嘛還要引經據典？”
沈秋樂吭哧半天，最後怒道。
“我在天京待了二十多年，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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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想肅然起敬。
原來是土生土長的京爺，失敬失敬...
...
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一棟灰白色的多層公寓樓前。
樓道裡光線昏暗，牆壁上刷著綠色的半截油漆。
沈秋樂帶著方想走到三樓，停在302室門前。
防盜門上貼著一張白紙。
紙上印著黑字：《公民居住事實確認表》。
最下方蓋著天京市住建局的紅色公章。
沈秋樂翻開手裡的資料板，核對信息。
“你分到的是兩居室宿舍，你的舍友叫趙國慶，他是行動科一組的組員。目前正在外勤，還沒有回來。”
對於這個安排，方想倒是沒多少想法。
現在的他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就已經很滿足了。
別說是2人間。
就算是16人間，他也能咬牙住進去。
方想看向門鎖。
門上沒有傳統的機械鑰匙孔，隻有一個看上去很高級的黑色感應卡槽和一塊指紋采集區。
沈秋樂指著卡槽。
“你需要用臨時證件和本人指紋同時確認，才能打開這扇門。”
就在方想躍躍欲試的時候。
沈秋樂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五張一百元麵額的天京法幣，塞進方想手裡。
“京...”
方想一句‘京爺’就要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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