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越前，方想是某外賣的區域經理。
為了上活動，天天跟商家麵對麵算賬溝通。
有時候為了扣出五毛錢，他都要同時盤至少六七個活動的補貼。
他最擅長的，就是找切入點。
方想很快又有了思路。
他來到這個同行麵前，蹲下了身。
“魔法師，我問你答。”
亞倫點頭。
“那艘鬼船...是你帶來的嗎？”
“不是。”
亞倫聲音乾澀：
“我隻用過一次空間折躍。”
“那艘船，是有些人看到我的魔法後，自己喊出來的名字。”
“這艘‘飛翔的荷蘭人號’，不屬於我的世界。”
“哼。”葉一冷冷道：“狡辯。”
方想則抬起頭看向葉一：“葉小姐，從現在開始，我希望我的質疑過程能順利進行下去。”
“任何沒營養的話，到底為止。”
葉一嚴肅道：“好。”
方想繼續看向亞倫。
“禁忌魔法呢？”
“我隻是念了‘龍破斬’的起手式。”
亞倫苦笑：
“但魔法陣的紋路，跟火元素們溝通的語言，我全都一竅不通。”
“是那些鎮民看著天空自己補全的。他們越怕，火球越大。”
方想站起身，看向葉一：
“聽見了？他隻是個引子。”
葉一麵無表情地在記錄本上寫下一行字：
“信息收錄。但這改變不了他作為汙染源頭的事實。”
“源頭必須掐滅。”
李君臨的手按在劍柄上。
談到正事，他青衣上冒出了柔和的金光。
“英雄敘述的底層邏輯，就是消滅製造災難的實體。”
“第十人，你要是想讓他活著，就必須證明源頭能否被真正終止。”
草了。
聽著二人的回答，方想直搓牙花子。
這事跟談活動一樣，不能隻告訴商家虧了多少，得給他一個願意接受的理由。
方想沒有立刻反駁。
他繞著綁住亞倫的桅杆走了一圈。
麻繩上的朱砂符文顏色暗淡。
亞倫手腕處的勒痕很深，結痂發黑，沒有新傷。
船艙牆壁上，掛著幾塊木牌，上麵用刀刻著亞倫每天的進食和排泄記錄。
方想停下腳步：“這三天裡，歸墟港有出現新的魔法汙染嗎？”
“沒有。”
葉一合上記錄本：
“我切斷了他與外界的接觸。所有關於他的故事，都由史官統一修撰，鎮民隻能聽到刪減版。”
方想打了個響指。
“這就對了。”
他盯著葉一：
“汙染的擴散條件不是‘他活著’，而是‘有人講他的故事’。隻要堵住嘴，他就是個無害的異界盲流。”
葉一推了推無框眼鏡：“理論成立。但風險仍舊不可控製。”
“帶我去見目睹了禁咒魔法的鎮民。”
方想提出要求。
“恕我拒絕。”
葉一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們是李老力量的基石，他們堅信‘英雄救港’，這股集體敘述正在維持港口的穩定。”
“第十人，如果你現在進行乾擾，那李老的力量會受到影響。”
方想轉頭看向李君臨。
這位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劍客，此刻正靠在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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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疲憊。
但注意到方想的視線後。
他的疲憊就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仍舊是‘少年主角’的朝氣蓬勃。
原來如此。
方想也搞清楚了李君臨的命門。
‘定命主角’的敘事來自集體，隻要影響集體對‘主角’的信賴，那李君臨的力量也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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