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解釋：
“就是集中存放各類書籍、文獻，供人免費借閱的地方。”
趙國慶發出一聲極短的嗤笑。
“天京市沒有這種地方，大量無序的文字集中存放，會產生極其可怕的敘述汙染。”
“天京市隻有指定部門負責運營的書店。裡麵出售的所有書籍，全部經過律條洗禮。”
方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果然，在這個文字語言都很要命的世界，圖書館這類的地方是被禁止的。
趙國慶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一把推開窗戶，抬起頭，對著外麵的空氣大聲說話。
“我知道你們在看！九級監控對象方想提出了查閱資料的需求。”
“我將帶他前往第三大區新華書局。我就是要說出行程，你們隨時可以派人來找我！”
方想：“？”
他看著趙國慶，誠懇道。
“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剛出外勤回來，好好休息。”
趙國慶轉過頭：“不行，他們都在看著你。”
“我跟你在一起，我說的話，他們也就能聽到了。”
方想：“...”
壞了，這種被臭狗屎黏上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這趙國慶一副要跟整個天京市開爆的架勢。
方想隻能祈禱他被殺的時候，對方的血別濺在自己身上了。
兩人離開宿舍。
街道上的建築呈現灰白色調。
半空回蕩著廣播播報治安條例的聲音。
方想走在趙國慶身側，他的左手依舊半透明。
路人經過，對他們視而不見。
根據趙國慶的解釋，在這個世界，隻要社會標簽足夠穩定，外表的怪異不會引起恐慌。
天京市的人早就習慣了各種因敘述偏差導致的外貌變異。
步行十五分鐘，兩人停在一棟方形建築前。
門楣上掛著黑底白字的牌匾：天京市第三新華書局。
方想推門進入。
書店內沒有他預想中的安靜。
幾台帶有金屬管道的機器在天花板運轉，噴吐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是某種用於穩定精神的藥劑，書架排列整齊，每個書架頂端貼著黃色的警告封條。
方想走到“通俗文學”區域。
他抽出一本名為《末日幸存者》的小說。
翻開封麵，第一頁不是正文，是一整麵蓋著鮮紅公章的免責聲明。
“創作者聲明：本書所有內容純屬虛構，書內涉及地點、人物及異常現象，均不具備現實基礎。絕非客觀事實。”
在聲明下方，印著一行加粗黑體字。
“依據《天京市藝術創作與現實基礎法》第十七條：涉及現實人物、組織、地點的敘述，必須標注來源。”
“當作品被大量傳播並產生現實擾動時，天京市現實事務管理局有權要求刪改、封存或停止傳播。若引發次生汙染，作者將承擔全部刑事責任。”
方想翻開正文。
他快速閱讀了前三章。
這本標榜“末日”的小說，劇情極其枯燥。
主角在末日爆發後，沒有覺醒異能，沒有囤積物資，而是第一時間尋找當地居委會。
主角主動上交了僅有的一袋大米，並報名參加了街道組織的災後重建工作。
喪屍行動遲緩，行進速度不及普通老人的一半，並且嚴格遵守交通規則，遇到紅燈會主動停下。
就在方想準備棄文的時候，發現劇情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那些喪屍覺醒了‘喪屍’的詞條，居然被天京市錨定成了合法居民。
正常人被喪屍逐漸取代，到了後麵，擁有多種詞條的人類居然變成了類似喪屍的‘傳染體’。
方想把書塞回書架，他又抽出一本《最強係統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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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這個世界的係統文到底長什麼樣。
五分鐘後，方想合上書。
書裡的係統，每天發布的任務是“按時做廣播體操”、“熟讀安全生產手冊”。
任務獎勵不是毀天滅地的力量，而是“疾病消失”，‘獎金翻倍’。
書裡的設定極度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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