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把書塞回書架。
萬萬沒有想到，他在歸墟港意外獲得的身份，竟然跟天京市的建市曆史存在直接關聯。
雖然確定了‘夢海’，‘第十人’的存在。
但方想還是處於一頭霧水的狀態。
畢竟現在最緊要的是‘無名者’這個身份。
他隨便翻了幾本書，擺脫無名者的辦法沒有找到。
倒是看到了一個‘趣聞’。
在天京市，普遍存在‘敘述性氣候’這個現象。
書裡記載，塵世存在正常的四季更迭。
但局部地區受長期集體認知影響，氣候會發生固化甚至變異。
比如：如果一個鎮子的居民堅信當地永遠是春天，那裡即便到了深冬，街頭也會開滿桃花。
如果民眾長期認同下雨代表悲傷，那麼每逢大型葬禮，該街區必然形成局部降雨。
更極端的案例中，某個區域的人堅信午夜後開燈會招來厄運，當地的燈泡就會在零點準時斷電熄滅，無論物理線路如何檢修都無濟於事。
看到這一幕，方想不由得感慨起來。
集體敘述不僅能製造係統暴走那種高烈度災難，還在悄無聲息地重塑普通人的日常起居。
可以說‘敘述’本身，已經深入到了人們生活的方方麵麵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五步外、正對著空氣發呆的趙國慶。
“我要回局裡了，你呢？”
趙國慶也有些失望：“是啊，看來他們不會來了。”
方想：“...你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媽的，他一定要跟這個人拉開距離。
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兩小時後，方想回到現實事務管理局。
他獨自來到三組辦公區。
辦公區麵積很大，目前坐著六個人。
三名正式調查員，三名旁聽員。
方想剛走進來，一個長發女人湊了過來。
她化著淡妝，拉了把椅子坐在方想旁邊，衝著他擠眉弄眼。
“方想？我是周雨，行動科三組C2級旁聽員。”
周雨壓低聲音，語氣興奮：
“不要見怪，我的錨定詞條是‘好奇’。快跟我說說，當穿越者到底是什麼感覺？你們那邊的人也每天上班打卡嗎？”
“你可以授權我叫你‘小方’嗎？”
方想看著她。
好家夥，‘好奇’詞條？
這個詞條簡直就是合法八卦的通行證。
在這個說話都要小心翼翼的世界裡，“好奇”能賦予她不斷探問的豁免權。
考慮到自己的知識會對周雨那樸素的價值觀產生一定程度的汙染。
方想嚴肅思考了起來。
“好啊，那我叫你“周姐”？”
周雨興奮點了點頭。
“沒問題！小方！”
“好的！周姐！”
見方想沒有下文，周雨熱情不減地換了個問題。
“小方，你們世界也是靠‘敘述’運轉的嗎？”
“唔...某種程度上也算吧。”方想含糊不清地答道。
周雨更加感興趣了。
“小方，那你的詞條是什麼？”
方想張了張嘴。
在日常生活工作中，他倒是有過很多稱謂，什麼‘狗業務員’，‘一群吃乾飯的’，‘低質量BD’。
但硬要找一個概括自己人生的詞語，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三組組長李成冷著臉走進了辦公室。
看到領導，周雨立刻收起那副八卦的神情。
她對方想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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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李成走進辦公室，回頭看向方想。
“進來。”
方想站起身，走向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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