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走廊裡安靜下來。
律條不承認，沈秋樂的公信力直接報廢。
李成雖然是“公理”，但公理要發揮作用，必須找到適用的條款落地。
現場沒有一條現成的律條能對得上這種無源頭的無限循環。
李成要是貿然靠近，極有可能變成下一個循環者。
就在這時，李成和沈秋樂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方想身上。
方想被這兩道極具穿透力的視線盯得頭皮發毛。
他後退半步，警惕地看著兩人。
“看我乾什麼？”
沈秋樂咳嗽兩聲，放下手，含糊其辭。
“沒什麼。一般來說，天京市不承認你們這種外來者，但你們穿越者往往對這種無序的汙染，有一些特殊的適應性……”
“閉嘴。”
李成直接打斷沈秋樂，彎腰撿起地上的紅色文件夾，全部塞回金屬箱，哢嗒一聲扣上鎖扣。
“我們回去。”
李成聲音冷硬，直接拍板：
“目前偵查條件不成熟，風險不可控。轉交行動組處理。”
方想心裡翻了個白眼。
偵查組發現問題直接跑路，把爛攤子扔給行動組。
天京市這分工，怎麼看都是反著來的。
他合上黑皮筆記本，轉身離開。
在離開前，方想發現自己的影子在不斷倒退。
他眉頭一皺，剛要說話，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
下午兩點。
方想摸了摸鼓脹的肚子，打了個帶著飯菜香氣的飽嗝。
他拿著黑皮筆記本，站在管理局大樓外的內部停車場邊。
灰白色的景觀樹在沉悶的空氣中靜立，地麵的白色停車線刺眼而單調。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小男孩蹬蹬蹬地跑過來，手裡抓著一個塑料玩具車，直接衝向方想。
方想眼皮一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男孩的胳膊。
“小鬼，你父母呢？”
小男孩渾身一顫，停下腳步。
他仰起頭，大眼睛裡全是錯愕，脫口而出。
“方哥，你咋不一樣了？”
方想愣住。
方哥？
他確信自己來到天京市才四天，這是第一次來這個停車場，絕對不認識這個男孩。
“你認識我？我怎麼不一樣了？”方想追問。
小男孩剛張開嘴準備說話。
蹬蹬蹬！
急促的腳步聲從後方響起。
一個穿著製服的女人大步衝過來，一把將小男孩拽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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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跑！”女人厲聲喝止。
她沒有看方想，神色緊繃，步伐急促且慌亂，拉著男孩匆匆走向停車場出口。
方想站在原地，視線掃過女人的肩膀。
那副肩章上的紋路和星標，級別和李成一模一樣。
這也是某個組的組長？
不愧是公信力總部，隨便都能看到一個組長。
方想望著遠去的母子，撇了撇嘴。
這女人怎麼看到他一副很慌張的樣子。
他的氣質很像人販子嗎？
一邊想著，方想一邊走到了15號停車位上。
他剛站定，引擎聲響起。
一輛黑色的公務轎車拐過彎，直奔15號車位而來。
輪胎摩擦地麵，車子停穩。
李成坐在駕駛位上，挑起眉，眼神裡全是詫異。
“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車位？”
方想一邊拉開車門，一邊打著哈哈。
“穿越者的直覺！”
坐進車裡後，方想眉頭皺了皺。
不知怎地，他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事情。
見李成把手伸進兜裡，他恍然大悟。
他右手直接按住儲物箱的卡扣，往上一抬，往外一拉。
然後熟練地摸出一包壓變形的香煙，遞了過去。
李成沒有接煙。
他盯著方想：“你上過這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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