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趙國慶的話。
方想總算搞清楚狀況了。
怪不得李喜會表現得語無倫次。
就是因為‘守秘人’詞條的反噬。
方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下我就懂了，一切都是因為李喜。”
“不對。”
趙國慶果斷搖頭，直接推翻了方想的結論。
方想皺起眉頭：“哪裡不對？”
趙國慶伸出手指，點了點筆記本上的幾何圖形。
“你忽略了量級。”
“量級？”
“把三十七個人，再加上你我，甚至整個南31區，困在絕對精準的時間循環裡。”
趙國慶死魚眼盯著方想：“這種強度的敘述汙染，憑一個組長，哪怕是詞條徹底暴走也做不到。”
“李喜如果能製造時間循環，她早就是A級以上職稱的公職人員了，用得著去帶什麼民間故事科？”
方想啞口無言。
趙國慶說得對。
李喜的級別不夠。
如果她沒有這個能力，那火鍋店的循環到底是誰乾的？
“那李明明總不能是憑空蹦出來的吧！”
聽到“憑空蹦出來”幾個字，趙國慶抬起頭。
“方想，你不也是突然蹦出來的嗎？”
聽到這句話，方想愣住了。
他剛要說話。
刺啦。
辦公區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猛地閃爍了一下。
方想低頭，看到自己腳下的影子正在開始倒退。
不好！
循環要開始了。
熟悉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四周的景象開始模糊。
行動科專員們擦拭槍械的動作變成了慢動作，空氣中的機油味迅速褪去。
方想有些不解。
可這次重置不屬於那三個條件的任何一個。
為什麼會觸發得這麼早？
看著趙國慶，方想忽然想到了一個要命的事。
九級監控、
李成在檔案科找不到自己。
肯定通過九級監控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或者監聽了他跟趙國慶的對話。
這樣一來，重置的條件就達到了。
“我草，這也行？”
...
下午兩點。
方想站在停車場。
咕嚕。
他的肚子發出了一陣陣聲響。
胃酸翻湧的灼燒感再次襲來。
方想揉了揉肚子，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車位。
他又走到了死胡同。
李喜失憶是因為“守秘人”詞條反噬，觸發點是那個叫李明明的小男孩。
但李明明的來曆，循環背後的真正意誌，全是一片空白。
方想臉色越來越難看。
既然外圍查不到，那就去源頭查。
他已經摸清了這套循環的底層邏輯。
隻要觸碰核心秘密，或者在監控下說出敏感詞，循環就會被強製重置。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擁有了一個隨時隨地可以觸發的“讀檔鍵”。
隻要在火鍋店裡遇到生命危險，他隻需要大喊一聲“李喜的詞條是守秘人”，這信息就會通過九級監控被李成知曉。
到時候，循環就會立刻切斷汙染，將他踢回下午兩點。
高高在上的九級監控，成了他的免死金牌。
方想笑了。
他餓著肚子，笑得極其燦爛。
因為，他終於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引擎聲轟鳴。
黑色的公務轎車拐過彎，穩穩停在15號車位。
方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他沒有像前次那樣，主動去抬儲物箱拿煙。
而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李成掛擋，右手習慣性探向大衣內兜，結果摸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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