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你全要啊？”
錢千秋伸出手指往下點。“你從門口走到這裡，踩了我兩百多米的路麵，收你八十塊的路麵使用權。”
方想：“...”
錢千秋掰著手指，語速不緊不慢：“還有我的接待費，茶水費，詞條錨定授權服務費...總計四百三十元整。”
方想臉都綠了。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老錢，這筆賬是不是有點——”
錢千秋認真道：“要不是我看咱倆有緣，打了七折，不然你都要給我打零工了。”
方想攥著那疊錢，指節發白。
四百三十塊，是他在天京市全部的身家。
交出去，他連明天的早飯錢都沒有。
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等等。
什麼叫詞條錨定授權服務費？
猶豫片刻，方想把錢遞了過去。
老錢接過法幣，當著方想的麵一張一張數了一遍，數完塞進中山裝內兜。
他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巴掌大小，暗紅色封皮，左上角蓋著管理局的藍色騎縫章。
方想認出來了，這是天京市的標準收據本。
檔案室裡見過不少。
老錢翻開第一頁空白頁，從胸口的筆插裡拔出一支鋼筆。
筆尖在紙麵上劃動，寫下一行字。
“茲收到方想支付的服務費用，合計肆佰叁拾元整。”
落款處，老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從中山裝的左胸口袋裡摸出一枚印章。
黃銅材質，拇指蓋大小，底部刻著篆文。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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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落在簽名旁邊，朱紅色的印泥在紙麵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圓形戳記。
方想盯著那個戳記，瞳孔一縮。
那不是普通的個人章。
圓形戳記的外圈刻著“天京市現實錨定科”的字樣。
內圈是錢千秋三個字的篆文。
這是終產者的私人印章。
蓋在一張收據上。
“你剛才用全部身家，跟天京市現實錨定科科長完成了一筆交易。”
老錢把收據撕下來，遞向方想。
“這筆交易有管理局騎縫章作證，有終產者簽章擔保，在天京市的邏輯下，這構成一個不可撤銷的合法事實。”
方想伸手去接。
老錢笑吟吟地收回手。
“這次再看看茶杯。”
方想低頭看去。
原本已經散去自己的茶杯，再次出現了三個字。
“交易員。”
方想有些失望：“老錢，你就不能把‘終產者’借給我過幾天癮嘛？”
這終產者的詞條是方想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強大詞條了。
如果非要拿個做偽裝，‘終產者’肯定是最合適的。
老錢哈哈一笑：“你啊，你想得美，‘終產者’隻能錨定一人，想要它，除非我死了。”
說完，他解釋道。
“就算是偽裝的詞條，也必須跟你的相性所契合，否則，那就不叫偽裝，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方想肅然道：“我也可以愛錢，我也可以做終產者。”
老錢搖頭。
“你想偽裝成終產者，可你沒有把世界據為己有的欲望。你隻想在世界裡找到一條能活下去的路。”
錢千秋敲了敲桌麵。“所以你適合交易員，不適合終產者。”
說完，老錢麵色嚴肅起來。
“接下來，我來宣讀‘交易員’的含義與限製。”
方想坐直身體。
老錢：“‘交易員’對待每一筆交易都十分嚴肅，每一筆交易，無論成功與否，都必須導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方想點頭：“合理，我保證做好狗BD，狠狠撕咬商家的補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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