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艙門彈開。
方想從膠囊艙裡走出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方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攥了攥拳頭。
這個動作，他錨定‘未定之人’的時候做過一次。
現在再做一次，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接著！”
還沒等方想細細體味這種感覺。
李成就向他拋來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方想手忙腳亂的接在了手裡，發現手裡是一套裝在袋子裡的黑色製服，以及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嘶啦！
方想撕開袋子，發現製服的布料質感很特殊，摸上去像是某種混紡材料，比普通衣服要厚實得多，但重量出乎意料地輕。
肩章上繡著“現實事務管理局”的字樣。
胸口左側預留了證件位置。
“換上。”
李成說完這句話，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一盒煙，轉身走向窗邊。
方想走到膠囊艙後麵，將衣服換上，隨後他詫異地發現，這衣服的尺碼十分合適。
尺寸分毫不差。
難道說李成早就準備好了這衣服了？
穿好衣服後，他拿著那長方形盒子走了出去。
李成抬起頭，目光在方想身上掃了一圈。
沒有評價，隻是點了點頭。
“從現在起，你是天京市現實事務管理局三組調查員。”
李成的語氣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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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製已經錄入，工資下月初發放，福利已按照C1級標準繳納。”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夾，翻開第一頁，用筆在簽名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把文件夾推到方想麵前。
“簽字。”
方想低頭看去。
文件抬頭寫著《天京市公職人員入職確認書》。
下方密密麻麻列著十幾條條款。
他掃了一眼，大致都是關於保密義務、行為規範、詞條使用限製之類的內容。
最後一條寫得格外醒目：
“本人確認已完成詞條錨定，自願接受天京市律條約束。”
方想拿起筆，鼻尖停在了紙上，久久沒有落下。
“李警官，這東西...”
他本來想說‘賣身契’。
但一想到這玩意兒跟律條有關。
他明智地換了套說辭。
“簽下這個確認書，會有什麼風險嗎？”
他擔心自己的‘未定之人’與這東西存在某種衝突。
李成瞥了他一眼：“有的。”
方想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幾秒鐘後。
當意識到李成不會開口後，方想認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最後一道筆畫落下。
方想又看到了那些線條。
他看到，那些線條從四麵八方盤旋而來，湧進了他的身體裡。
方想感覺到，這確認書的內容深深印進了自己的大腦裡。
不管自己怎麼想，腦海冒出的第一個念頭，都是要遵守上麵的要求。
方想猜測，這應該就是律條對公職人員的限製了。
等消化完這些，方想偷偷看了眼李成。
對方表情依舊平靜，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線條的意思。
之前在公交車，嘉欣跟餃子也是這樣。
難道說，這些線條隻有他一個人能看到嗎？
李成收回文件夾，在封麵上蓋了個章。
“打開盒子。”
方想把盒子放在桌上，按下側麵的按鈕。
哢嗒。
盒蓋彈開。
裡麵躺著一部黑色終端。
比他之前見過的那些製式終端要薄一些，屏幕邊緣有一圈暗金色的裝飾線。
方想拿起終端，屏幕自動亮起。
【身份驗證中...】
【指紋識別通過！】
【虹膜識別通過！】
【歡迎使用，調查員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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