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想的話。
沈秋樂立刻吹胡子瞪眼了起來：“你以為我想來？”
說完，他歎了口氣。
“——我還真想來。”
方想嘴角抽了抽。
這大概就是‘誠實’詞條的壞處了。
沈秋樂在對話裡永遠無法占據主導權。
方想看了眼陳默。
陳默正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他怎麼也在？”
沈秋樂從背包裡掏出一份折疊地圖，攤開在地上。
“坐。”
方想蹲下來。
地圖很大，展開後幾乎占了半個地麵。
地圖的左側是天京市，用藍色標注。
右側是一片灰白色的區域，沒有任何標記。
兩者之間，隔著一大片標注為紅色的地帶。
沈秋樂指著紅色區域。
“這裡叫荒野。”
方想盯著地圖。
紅色區域的麵積，至少是天京市的三倍。
“荒野沒有律條，天京市的規則在這裡不適用。”
“敘述在這裡野蠻生長，沒有任何限製。”
方想皺起眉頭：“聽上去...似乎很危險？”
沈秋樂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荒野最危險的，不是敘述汙染，而是敘述風暴。”
“風暴？”
“對。”
沈秋樂抬起頭，看著方想。
“敘述風暴是荒野特有的自然災害。”
“它會無差別席卷一切，把觸碰到的東西全部扭曲成敘述的一部分。”
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圈。
“三十年前，遊天弘和三千人穿越荒野的時候，遇上了一次大規模敘述風暴。”
“三千人，隻有他一個活著到了天京。”
方想的瞳孔收縮。
沈秋樂收起筆，指向陳默。
“所以，我們帶上了他。”
陳默抬起頭，懶洋洋地看了方想一眼。
“我的末日係統有個A級防護罩。”
他打了個哈欠。
“隻要我不主動解除，敘述風暴傷不到我們...不過這隻是猜測，具體如何，要見了麵才知道。”
方想盯著陳默，又看了看沈秋樂。
“所以，官方是把他當成移動避難所了？”
沈秋樂點頭：“差不多。”
方想沉默了幾秒。
“對不起。”
沈秋樂抬起頭，看著他。
“為什麼道歉？”
“你被我卷進來了。”
方想的語氣很認真。
“這事本來跟你沒關係。”
沈秋樂搖了搖頭。
“我從小聽著白都的故事長大，我的老領導，也是從白都出來的。”
談及自己的老領導，沈秋樂的麵色肅然了很多。
“他跟我說過白都的很多事情，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把白都那座塔炸個稀巴爛。”
說完，沈秋樂拍了拍方想的肩膀。
“別多想，我是自願的。”
他轉身走向檢票口。
“走吧，車快開了。”
方想看了眼陳默。
陳默正低頭盯著鐐銬，嘴裡嘟囔著什麼。
“喂。”
陳默抬起頭。
“能解開嗎？這玩意兒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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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想：“……”
他歎了口氣，拎起背包，跟上沈秋樂。
檢票口前，一輛帶有防爆裝甲的電車停在軌道上。
車身漆黑，表麵焊著厚重的鋼板，窗戶隻有巴掌大小，像一隻蹲在地上的鋼鐵怪獸。
車門打開，機械提示音響起。
【前方到站：東22區邊界。請乘客做好防護準備。】
方想、沈秋樂、陳默依次登車。
車門緩緩合攏。
電車啟動，駛向天京市與荒野的交界地。
方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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