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下電車。
身後的車門緩緩合攏。
嗡！
電車發出一聲低鳴，然後整輛車開始淡化，最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方想轉過身，看著電車消失的方向。
“它…怎麼消失不見了？”
沈秋樂頭也不回。
“東22區的電車由天京市公信力構築，脫離天京市的範圍，自然會消失。”
“...哦。”
方想還在回味著在太墟議會經曆的事情。
他習慣性地看了眼自己腳下的土地。
灰白色的土地，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海綿上。
但下一秒，質感突然變了。
變得堅硬，冰冷，像踩在水泥地上。
“啊？”
方想被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沈秋樂從背包裡掏出一張折疊地圖，攤開在地上。
“大家過來。”
方想和陳默走過去。
地圖很大，展開後幾乎占了一平方米。
左上角是天京市，用藍色標注。
右下角是白都，用灰色標注。
沈秋樂指著中間那片空白。
“荒野沒有固定地形。”
“每個人看到的荒野都不一樣。”
“所以地圖上隻能標注起點和終點。”
“中間的路，要靠我們自己走出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指南針，放在地圖上。
指南針的指針瘋狂轉動了幾圈，然後顫顫巍巍地指向某個方向。
“指南針指向的是‘敘述濃度低’的區域。”
“也就是相對安全的路徑。”
方想盯著指南針。
“相對安全？”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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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樂站起來。
“荒野裡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隻有相對不那麼危險的路。”
他轉過身，看著陳默。
“把防護罩開起來。”
陳默打了個哈欠。
“遵命。”
他抬起雙手，鐐銬發出嗡鳴。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球形護罩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將三個人籠罩在內。
護罩表麵泛著淡淡的金光，像一個倒扣的玻璃碗。
方想伸手摸了摸護罩內壁。
觸感溫熱，帶著一絲彈性。
“這玩意兒真能擋住敘述風暴？”
陳默點頭，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根據係統提示，A級防護罩，理論上可以抵禦任何敘述侵蝕。”
他頓了頓。
“當然，前提是我不睡著。”
方想：“……”
他忽然想到什麼，看向陳默手中的公信力鐐銬。
不對...為什麼這家夥帶著鐐銬也能使用末日係統？
沈秋樂似乎看出了方想的疑惑，他解釋道。
“正如我之前所說，這裡已經不是天京市律條的管轄範圍了，所以鐐銬也失去了作用。”
“但是...”
他抖了抖手中的手提箱。
“這箱子裡，裝著天京市錨定的律條文件，隻要通過合法的手段，就能在外界進行‘公信力描述’。”
方想聽懂了：“異地辦案？”
“唔...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沈秋樂收起地圖，拿起指南針。
“跟緊我。別掉隊。”
他邁開步子，往指南針指向的方向走去。
方想和陳默跟在後麵。
護罩隨著三人移動，在荒野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
進入荒野的第一天。
荒野的景象，比方想想象的還要詭異。
地麵是流沙，踩上去卻是堅硬的水泥質感。
天空中飄著奇怪的魚類，卻發出清脆的鳥鳴。
遠處有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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