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童話‘皇帝的新衣’！”
沈秋樂後知後覺道。
“這篇童話曾經在天京曆43年的北教版出現過。”
“但因為‘赤裸’跟‘智商’的敘述，經常被北區的小孩子當做霸淩素材，所以在45年後被北教版刪除了。”
“唔...這篇教材我也有印象。”
陳默沒有捂襠，也沒有任何遮擋動作，而是直接原地坐了下來。
“當初我同校的一個孩子還因為這件事被逼得直接跳樓...唉，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有了。”
方想看著他：“你的罩子怎麼沒有用了？”
陳默撓了撓頭：“使用時間到期了。”
方想：“...”
本來沈秋樂帶陳默過來，就是為了他的防護罩。
可現在，這玩意兒居然過期了？
陳默也看向捂檔的沈秋樂：“沈警官，我現在沒用了，是不是可以回收容所了？”
沈秋樂的臉色也不好看，但也老實回答了他的問題。
“對不起，東22區直達荒野的電車需要特別手續的批準，下一次電車過來，是一個月後。”
“那我不走了。”
陳默打了個哈欠。
“太累了。”
話音剛落。
周圍的民眾虛影停止了歡呼。
他們齊刷刷轉過頭，盯著陳默。
模糊的麵孔上浮現出扭曲的表情，同時，手中的旗幟也紛紛變成了長矛。
“是冒充皇帝陛下的罪犯！”
“褻瀆皇帝陛下！”
“處死他！”
虛影們舉起長矛，朝陳默衝過去。
方想來不及多想，伸手去拽陳默。
但長矛的速度更快。
十幾根長矛同時刺向陳默。
叮——
金光爆發。
原來沈秋樂打開了手提箱，從裡麵取出了一個紅色文件夾。
他拿起文件夾，金光彌漫在陳默身邊，形成了一個護罩。
長矛在護罩表麵炸成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虛影們僵住了。
他們盯著陳默，像卡了殼的機器。
三秒後，虛影們重新退回路邊，恢複成歡呼的姿態。
“皇帝陛下萬歲！”
“新衣服太美了！”
讚美聲再次響起，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方想鬆了口氣。
不愧是B級公職人員，天京市的公信力敘述在這裡都能使用。
但問題沒有解決。
他們還是被困在這場風暴裡。
天空中傳來一個高亢的聲音。
“皇帝陛下，請向前走！”
“向您的子民展示您的華麗服飾！”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三人對視一眼。
方想感覺腳下傳來一股推力，像有人在推著他往前走。
他試圖抵抗，但推力越來越強。
沈秋樂也被推著往前走，他的捂檔姿態越來越不穩，臉上寫滿了絕望。
“小方，快想想辦法！”
方想嘴角一抽。
看來對於沈秋樂來說，精神衝擊遠比物理攻擊要嚴重的多。
他也開始了思考。
敘述風暴，本質上算是敘述性氣候的一種。
也就是說，這東西跟騾子街的白霧性質是相近的。
既然如此，就可以使用‘改變’的力量。
他盯著最近的一個虛影，試圖改變它的形態。
但什麼都沒發生。
虛影依舊在歡呼，沒有任何變化。
方想皺起眉頭。
改變失效了？
不對。
不是失效。
是這些虛影根本不是“實體”。
它們是敘述的投影，沒有物質載體。
所以“改變”無法鎖定目標。
方想收回手，腦子飛快運轉。
常規手段不行。
那就得用非常規的。
《皇帝的新衣》的破局點是什麼？
是真相。
是有人站出來，指出皇帝沒有穿衣服。
所以…虛假的敘述，需要被真相所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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