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四臂怪物軀乾上密密麻麻的裂紋開始迅速擴大，這些黑色的外殼一塊塊剝落，掉在地上化為黑煙。
方想看得真切：它的腹部中心，皮肉向外翻卷，露出內部猩紅的肌理。
一顆占據了怪物半個軀乾的巨大獨眼，從血肉中硬生生鑽了出來。
獨眼的瞳孔呈現暗紅色，表麵布滿蠕動的血絲。
瞳孔轉動了幾下，然後鎖定在了方想和沈秋樂身上。
“天哪！難以置信！”
解說員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充滿了驚恐。
“無貌鬼影隊竟然在第一局結束後就解開了最終封印！他們舍棄了肉體限製！”
“這是傳說中的神之領域——五感剝奪！”
聽到這四個字，沈秋樂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什麼？竟然是五感封印？”
方想握緊球拍，不明覺厲：“什麼意思？”
“這是運動番最臭名昭著的絕境設定。”
沈秋樂冷汗直冒：“根據這個名字，我猜測被這眼睛看到的人，會失去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變成一個徹底的廢人。”
他話音落下，對麵半場的獨眼瞳孔急劇收縮。
一道濃鬱的紅光呈扇形噴射而出，橫掃整個半場。
紅光的速度超越了反應極限。
直接籠罩了站在前麵的沈秋樂。
沈秋樂正準備後退，可紅光及體後，他渾身肌肉變得十分僵硬。
當啷。
手中的球拍滑落，砸在地麵。
“老沈？”方想大喊一聲，伸手去拉他。
沈秋樂雙眼大睜，瞳孔徹底渙散。
他伸出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抓握。
“天黑了…”
沈秋樂的聲音乾澀沙啞：
“小方，你在哪裡？為什麼沒有聲音了...”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兩步，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方想衝過去，一把抓住沈秋樂的肩膀用力搖晃，可沈秋樂毫無反應，隻是眼神空洞地看著上方的空氣。
裁判椅上，陳默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雙手搭在膝蓋上，並沒有叫停的意思。
沈秋樂說得沒錯，這裡是運動番。
網球場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規則之內，裁判無權中斷比賽。
對麵半場，四臂怪物的兩隻手臂垂在身側，另外兩隻手臂舉起。
它的手裡拿著一顆全新的網球。在獨眼紅光的照射下，網球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獨眼轉動，鎖定了站在原地的方想。
方想鬆開扶著沈秋樂的手。
他往前跨出一步，將倒在地上的沈秋樂完全擋在身後。
他雙手握住球拍的握柄，壓低了重心，同時閉上了眼睛。
“呃...”
方想悶哼一聲。
一股股難捱的陣痛從大腦深處傳來。
他已經無法再使用‘改變’了。
而且，對麵那種程度的發球，用改變也無濟於事。
廣播裡，解說員的聲音適時響起。
語氣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憐憫。
“太慘烈了！”
“五感剝奪領域之下，再堅強的選手也會徹底崩潰！”
“青春學園組合隻剩下方想一人。”
“二對一的局麵，他還能創造奇跡嗎？”
看台上的馬賽克觀眾集體發出噓聲，大拇指朝下的動作連成一片。
方想開始了頭腦風暴。
運動番裡，遇到雙打搭檔倒下，該怎麼做？
首先是不能投降，然後...用羈絆喚醒對方。
方想轉頭，一把抓起沈秋樂掉在地上的球拍，塞進沈秋樂僵硬的手指裡。
然後，方想舉起自己的球拍，直指前方。
“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我是絕對不會放棄老沈的！”
聲音在空曠的球場上回蕩。
看台上的噓聲減弱，解說員的聲音也消失了。
甚至連那鬼影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一個能撐起這句話的故事。
有效！
方想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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