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問你那個係統，你咋不給個坦克呢？”
沈秋樂指著土坡外翻湧的白霧，唾沫星子亂飛：
“沒有呼吸麵罩，我們三個剛跨過城門就會變成流口水的白癡！”
他越說越氣，轉頭看向方想：
“小方，我就說這群帶著野生係統的人腦子都有坑！這破係統連基本的先後邏輯都搞不清楚！”
陳默慢吞吞地把雙手塞回袖子裡，往地上一癱，換了個舒服的仰臥姿勢。
他打了個哈欠，眼皮耷拉下來：
“你衝我吼也沒用，係統發布任務向來不講邏輯，愛做不做，反正失敗了也沒有懲罰。”
沈秋樂氣得胸口起伏，提著手提箱在原地轉了兩圈，一點辦法都沒有。
方想站在原地，沒有參與爭論。
他看著陳默手腕上的公信力鐐銬，皺起眉頭。
他走到陳默腳邊，低頭看著他：“陳默，我問你個問題。”
陳默睜開一隻眼：“說。”
“你是有過越獄前科的重刑犯，關押在天京市看守最嚴密的收容所裡，天京市高層為什麼會批準你離開收容所，跟著我們一起出境？”
陳默愣了一下，抬起戴著鐐銬的右手晃了晃：
“這還用問？當然是因為我的係統有A級防護罩，能幫你們擋住荒野裡的敘述風暴。”
說到這裡，陳默自知理虧。
“唔...雖然剛進來防護罩就失效了，但心意到了。”
方想沒有接話，在腦海裡快速過了一遍天京市公信力維護科的行政流程。
天京市把律條和程序刻進了骨子裡。
哪怕普通調查員申請跨區辦案，都要經過三級部門層層審批。
陳默錨定了高危的“末日係統”汙染，還差點造成了血月降臨。
把這樣一個活體汙染源從收容所提出來，甚至允許他在荒野裡解開詞條限製，正常走流程至少需要半個月。
但從他決定來白都，到全員登上電車，滿打滿算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如果不是天京市最高層有人親自下場特批，陳默現在還在收容所裡踩縫紉機。
方想轉頭看向沈秋樂：“老沈，借調陳默的審批文件，是誰簽的字？”
沈秋樂愣了愣，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沈秋樂的詞條是“誠實”，他說不知道，就是真的毫不知情。
沈秋樂隻是一顆被推出來的明棋，用來充當保鏢和向導。
高層真正塞進隊伍裡的，是陳默身上的“末日係統”。
高層很清楚A級防護罩有時間限製，根本撐不到白都。
他們大費周章把陳默送進荒野，根本不是為了保護誰的安全。
方想盯著躺在地上的陳默。
如果天京市那幫老狐狸是為了試探什麼，這片荒野裡會不會還藏著高層的第二雙眼睛？
一旦有人跟在後麵，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想到這裡，方想看了陳默一眼。
同時，他心裡冒出了一個想法。
‘陳默的末日係統很警惕，能發現四周不懷好意的監視者。’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裡成型。
閉目養神的陳默就睜開了眼。
他麵前的空氣晃動了一下，跳出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
陳默愣了兩秒，抬起戴著鐐銬的雙手揉了揉眼睛：“奇了怪了，這破係統今天怎麼這麼勤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秋樂貓著腰湊過去，探頭看向陳默麵前的空氣：“又刷出什麼任務了？這次給不給防毒麵具？”
在外人眼裡，那裡隻有空蕩蕩的空氣，陳默的眼球卻順著光幕上的文字左右移動：
“不是任務，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所處環境過於惡劣，剛剛完成了一次緊急版本熱更新。”
“熱更新？”
沈秋樂一頭霧水，“更新了什麼玩意兒？”
“新增了一個常駐插件。”
陳默照著麵板念道：
“惡意目標反偵察雷達，可主動掃描方圓一公裡內的所有活體生命與潛伏窺視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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