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睿眉頭擰得死緊,滿臉疑色:\"輪到本宮?你究竟想乾什麼?\"
楚錚神色坦然,當眾把話挑得明明白白:\"孤懷疑,你根本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而是李公公在外頭留下的私生子。\"
話音落下,滿院死寂。
文武百官齊齊瞪大眼睛,張著嘴巴說不出話。
這話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李福全十三歲就淨身入了宮,早就無根,哪來的子嗣?
難不成一個太監還能再長回來不成?
楚睿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指著楚錚厲聲大吼:\"你放肆!\"
\"你可以疑孤是替身,孤自然也可以疑你的身世。\"楚錚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真假一試便知。你方才親口說滴血認親萬無一失,如今敢不敢滴?\"
楚睿隻覺受了天大的羞辱。隻是汙蔑他倒也罷了,偏要說他是李福全的兒子,這簡直是把他的臉按進泥裡踩。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是父皇親生骨肉,血脈絕不會有半分差錯,斷不可能和一個太監的血相融。
正好借這一回,把太子胡攪蠻纏、瘋癲無狀的罪名徹底坐實。
他咬牙點頭:\"好!本宮倒要看看,你還能耍出什麼花招!\"
說罷,楚睿上前一步,拿銀針狠狠刺破指尖,一滴鮮血落進盆中。
滿院官員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隻白瓷盆。
九成九的人心裡都明白,六皇子絕不可能是太監的種,可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一絲荒唐的念頭。
萬一,真的融了呢?
那今天這事,可就要比太子是替身還要炸裂百倍。
片刻之後,兩滴血在水麵上緩緩靠近,毫無阻礙地合成了一滴圓潤的血珠。
滿院瞬間嘩然。
楚錚抬手指著白瓷盆,一臉故作震驚地看向李福全:\"李公公,你看!孤沒說錯吧!\"
\"你明明就有私生子,當朝六皇子,就是你的親生兒子!\"
李福全腿一軟,當場癱跪在地,臉白得像紙,咚咚磕頭:\"陛下饒命!老奴絕無此事!老奴萬萬不敢啊!\"
楚睿呆立在盆邊,臉色慘白,渾身僵硬,嘴裡翻來覆去隻是一句:\"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怎麼會相融。\"
楚錚冷眼看著滿院驚慌失措的眾人,心底暗自冷笑。
這幫蠢貨,當真以為血能認親?清水裡擱點明礬,誰的血都能融到一處;若是滴幾滴清油,親父子也融不到一塊。
所謂滴血辨親,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句流傳下來的糊塗話。
可院裡的人不知道。
方才還一口咬定太子是假的那些人,此刻一個個閉緊了嘴,驚疑不定地往楚睿身上瞟。
楚天雄臉色鐵青,周身威壓壓得整院人都不敢抬頭,眼睛死死盯著盆中那滴血珠。
楚睿徹底亂了心神,瘋一般嘶吼:\"這是假的!定是你動了手腳!父皇,你千萬別信他!\"
楚錚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落地:\"六弟,方才逼孤滴血的是你,說滴血認親萬無一失的也是你。\"
\"如今你的血,與李公公的血融成了一處,按你那套說法,你倒是替孤解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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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轉身麵向禦駕,拱手一禮:\"父皇,滴血驗親本就是無稽之談,根本辨不出血脈真假。父皇若是不信,不妨讓朝中幾位大人也當眾滴上一滴,看看是不是彼此都能相融。\"
楚天雄此刻心裡也存了疑,當即點頭,指了四位文武大臣依次上前。
四個人圍著那盆清水,誰跟誰都沒有半點血緣,滴下去的血,照樣一團一團地融在一處,分不出彼此。
又換了一盆新水,有的人相融,有的短暫分開,全無半點規律可循。
滿院鴉雀無聲。
到這一步,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滴血認親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楚睿站在原地,麵如死灰,手腳冰涼。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壓箱底的絕招,竟被楚錚用這樣一句渾話就拆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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