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睿咬了咬牙,猛地抬頭:\"父皇,兒臣還有最後一個法子,一試便能辨明真假!\"
楚天雄眉頭一皺,語氣已經帶了三分不耐:\"方才封東宮、搜寢殿、挖密室、刨地麵,哪一樣不是你說的法子?全都一無所獲,你還要試什麼?\"
\"父皇恕罪!\"楚睿重重叩首,額頭磕在青石板上悶響一聲,\"兒臣此法萬無一失,若是再驗不出真假,兒臣甘領欺君之罪!\"
楚天雄盯著他看了兩息,到底還是緩緩點了頭:\"準。若是再驗不出,你自己去宗人府領罪。\"
楚睿心下大喜,猛地起身,抬手指向楚錚,一字一頓道:\"滴血認親。\"
\"父皇與兒臣血脈相承,血入清水,必定相融於一處。倘若眼前此人是替身,兩滴血落在水裡,定然涇渭分明,永不相合!\"
這話一出,滿院文武齊齊一震。
幾位老臣互相看了一眼,紛紛點頭。
滴血認親這四個字,在大梁傳了幾百年,官衙斷案、民間分家,用的都是這一套,誰也沒有疑過。
楚天雄沒有遲疑,當即朝身旁的老太監揮了揮手:\"福全,取清水與銀針來。\"
李福全躬身領命,很快端來一隻白瓷盆,盆裡盛著半盆清水,水麵平得像一麵鏡子,又遞上一根亮閃閃的銀針。
楚天雄先上前,銀針在指尖一挑,一滴血珠落進水裡,浮在水麵開出一朵極小的紅花。
隨即銀針遞到楚錚麵前。
楚錚心裡罵了一聲,麵上卻半點不慌。
他坦然伸手,任那根銀針刺破指尖,也擠出一滴血,輕輕抖落在清水之中。
滿院上下幾百雙眼睛,齊齊死死釘在白瓷盆上。
兩滴血在水麵上緩緩靠攏,又緩緩彼此避開,各自浮成一團,半點沒有要合的跡象。
楚睿整個人都鬆了下來,抬手指著水盆,聲音都發了顫:\"父皇!你快看!\"
\"兩血不相融!\"
\"此人沒有半點皇室血脈,他根本不是兒臣的皇兄,他是個冒牌頂替的替身!\"
這一聲喊得又尖又亮,滿院頓時炸了鍋。
\"血不相融,這下可坐實了!\"
\"怪不得一夜之間轉了性子,原來真不是殿下!\"
\"弑儲冒名,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議論聲浪湧上來,連跪著的禁軍都忍不住抬眼看楚錚,眼神裡已經帶了幾分避諱。
楚天雄的目光緩緩落在楚錚身上,那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李福全捧著盆,手都開始抖。
陳漁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滿院人裡,唯獨楚錚站在當中,抬手把指尖的血在袖口上擦了擦。
他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倒轉過臉,衝著躬身捧盆的李福全咂了咂嘴。
\"李公公,孤問你一句實在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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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伺候在父皇身邊,久居深宮,平日裡是不是憋得慌?\"
\"你在外頭,有沒有偷偷藏個私生子?有沒有瞞著父皇,在外頭留過後代?\"
這話一出口,滿院人就都懵了。
李福全當場愣在原地,捧著盆的手都晃了一下,滿臉茫然,完全聽不懂太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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