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信末尾還落著二皇子趙泰的私印和親筆簽名。
筆跡工整方正,和趙泰平日寫字一模一樣。
趙泰拿著那封信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都褪乾淨了。
他整個人直挺挺跪在那兒,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滿殿寂靜。
所有人雖然看不見信上內容。
但皇帝的反應和二皇子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剛才還在議論太子謀反的那些老臣,此刻全閉了嘴,大氣不敢出。
趙辰站在一旁,麵上平靜如水,眼底卻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作為頂尖特工,他最擅長的就是模仿他人寫字了。
可惜現代寫書信的人少了,所以他這技能很少使用。
而現在古代全是書信交流,他完全可以將這門技能放揚光大。
昨晚在暗室裡翻到趙泰的字跡範本後,他連夜仿寫了這封信。
趙泰的字工整方正,最容易模仿,趙辰閉著眼睛都能臨到九成九相似。
落款私印更是照著趙泰來往書信上的舊印紋樣直接勾出來的。
為了讓紙張顯得舊,趙辰甚至用茶水泡了半乾再晾了一夜。
至於信的內容,他揣摩了一夜,覺得要激怒一個老皇帝,沒什麼比\"你的妃子、你的太監總管、你的親生兒子在你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商量好分你的東西了\"更紮心的了。
魏帝緩了好幾口氣,終於壓住了嗓子裡那股子火,轉頭看向趙泰:
“趙泰,你對這封信,有什麼要解釋的?”
趙泰渾身一震,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猛地抬頭,大喊道:
“假的!父皇!這信是假的!”
“兒臣從未寫過這種東西。”
“兒臣從來沒有勾結大內總管、調戲劉貴妃,這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這話一出,剛才還死寂的大殿裡,像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瞬間炸開了。
“劉貴妃?”
站在靠前位置的一位老臣,一個沒忍住直接念叨出聲了。
這聲音不算大但清清楚楚落在旁邊幾人耳朵裡。
“是去年入宮那位年輕漂亮的劉貴妃?”
旁邊人趕緊拽他袖子,但自己臉上那股子震驚和興奮根本壓不住。
武將隊列裡已經有人開始瘋狂交換眼神了。
一個武官對同伴小聲說:“……不是吧?二皇子跟張德全……一起守門?”
“讓二皇子進去找劉貴妃?這、這也太……刺激了吧”
“噓!你他媽小點聲!”
“我這不是憋不住嘛!這比說書還精彩啊!”
文官那邊則端著架子假裝正經,但幾個老學究湊在一起,捋胡子的手都在抖。
“張德全……那不是陛下身邊近身伺候了二十年的總管嗎?要是二皇子真跟他勾結……”
“那陛下的寢殿、膳食、起居,還有啥是安全的?”
幾個文官互相看了一眼,背後同時冒了一層冷汗。
這事兒細想下去太嚇人了。
大內總管、貴妃、皇子,三個人串通一氣,等於把皇帝的後宮和前朝同時捏在手心裡了。
龍椅上的魏帝把這一切儘收眼底。
百官那些嘀嘀咕咕、擠眉弄眼、捂嘴憋笑的小動作,全落在他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裡。
他的臉色又黑了幾分,嘴角的抽搐已經壓都壓不住了。
趙泰跪在地上,感受著四麵八方那些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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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的、好奇的、憋笑的、幸災樂禍等情緒像一顆顆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這輩子從未如此狼狽過,也從未如此憋屈過。
那信明明白白是假的,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分明已經給他定了罪。
想到這裡,趙泰忽然轉過頭,伸手指向趙辰,大聲說道:
“是他!是這個假貨仿寫了兒臣的字跡。”
“這信就是他仿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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