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
另一個人興致勃勃的回答：“看了，武鬆那廝真是一條好漢。”
茶樓裡，幾個商賈喝著茶聊著天，聊著聊著就說到了武鬆打虎。
布鋪裡，兩個婦人一邊扯布一邊抹眼淚，說潘金蓮那毒婦怎麼下得去手。
連城外村子裡的農夫都在打聽，說城裡那個賣報的能不能捎一份到村裡來。
辰星坊的工人們乾活間隙也在聊。
一個說武鬆真厲害，另一個說可惜了武大郎，第三個說潘金蓮那婆娘該千刀萬剮。
小福子站在旁邊聽著，嘴角咧著合不攏。
心說太子殿下寫的故事可真帶勁。
趙辰在書房裡翻著這幾天的出貨單，看著那一路往上漲的數字，沒什麼表情。
他早就想到水滸傳會賣爆。
水滸傳可是四大名著之一，有如此影響很正常。
趙辰又從案上拿起徐景行剛謄出來的新一回稿子，掃了兩眼。
武鬆血濺鴛鴦樓之後，該寫醉打孔亮了，再往後是武鬆落草二龍山，然後歸梁山。
路還長著呢，到時候再遇到賢明的太子殿下，然後和太子殿下征戰四方，最後鬨個封王拜侯的完美結局。
趙辰把單子放下，衝門外喊了一聲：
“小福子，明天加印一萬份。”
辰星坊的賬房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小福子每天傍晚把當日的進賬攏一攏，送到趙辰書房裡過目。
頭幾天還是幾百兩的數目，到了武鬆打虎那一期出來之後，每天的進賬翻著跟頭往上走。
紙坊那邊日夜不停地產紙，印刷坊那邊日夜不停地印報。
兩邊加起來，一天能賣出上萬份大魏日報。
廣告位的價錢也跟著水漲船高。
頭一期登廣告的時候，小福子還挨家挨戶去求人，一塊地方收一百兩銀子，人家還不太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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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武鬆打虎的故事傳開之後，城裡的茶樓、酒肆、胭脂鋪、筆墨鋪，全找上門來要登廣告。
小福子把價錢提到五百兩，還是有人搶著要。
到了武鬆殺嫂那一期，價錢已經漲到一千兩一天，照樣供不應求。
東大街上那家胭脂鋪的老板娘為了搶個好位置，私下塞給小福子一隻翡翠鐲子。
小福子沒敢收，回來跟趙辰說了。
趙辰讓他把鐲子退回去，廣告位按規矩排，誰先來誰先得。
這天下午，趙辰把蘇定方叫到了東宮書房。
蘇定方這些天一直在城外演武場盯著練兵，臉曬得更黑了，手上全是新磨出來的繭子。
他進了書房，趙辰正坐在案後翻賬冊
見他進來，才把賬冊合上，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讓他坐。
“大舅哥，演武場那邊練得怎麼樣了？”
蘇定方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答道：“按殿下給的冊子練了這些天，我那幫兄弟長進不小。”
“跑河灘、扛沙袋、三人一組練配合，現在能一口氣跑十裡地不帶喘的。”
“夜戰也練了兩回，剛開始有幾個慌得找不到北，現在穩多了。”
“主要還是飲食好，頓頓有肉吃。”
趙辰點了點頭，從案上拿起一張紙遞過去。
蘇定方接過來一看，是一張演武場的擴建圖，上麵畫了幾排新的營房、一個更大的校場、還有一排馬廄。
“我打算再招一百人。”
趙辰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很。“大舅哥，你那演武場旁邊不是還有一片空地麼？”
“現在我有錢了，直接買下來，擴出去。”
“兩百親衛，分兩營，一營練步戰，一營練騎射。”
“銀子的事你不用操心，報紙那邊的進賬夠用。”
蘇定方盯著那張圖看了兩遍，沉默了一會，才低聲開口：“殿下，兩百親衛……這數目是不是太大了？朝廷那邊——”
“朝廷那邊我來應付。”趙辰擺了擺手。
“你隻管練兵。”
“人從哪招，你自己看著辦。”
“最好是北境退下來的老兵，有底子、靠得住。”
“要是沒有合適的，城外的流民也行，底子差些，練的時間長一點就是了。”
蘇定方把那張圖折好收進懷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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