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這半個月趙辰過得很舒心。
這些天他除了忙報紙和活字印刷的事，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動地空出半個時辰來練身子。
這天趙辰在東宮後院的空地上支了箭靶，從演武場那邊牽了一匹棗紅馬過來，每天早上騎馬跑幾圈，再下馬射二十箭。
頭兩天他騎得磕磕絆絆，馬跑起來顛得他腰疼，箭也射不準，十箭裡能中三箭就算好的。
畢竟前世趙辰沒練過騎術啊，隻是偶爾騎過幾次西洋大馬。
可趙辰前世在特勤隊裡什麼苦沒吃過，越是生疏的東西他越要練到熟。
半個月下來，他在馬上已經坐得穩穩當當，箭法也上來了。
二十箭裡能中十五六箭，偶爾還能在奔跑的馬背上回身射中靶心。
這天早上趙辰練完一輪，勒住馬韁停下來，翻身下馬，把弓遞給旁邊伺候的小太監。
蘇定方站在場邊看著，手裡攥著一把剛鍘好的草料，正往馬槽裡添。
他瞅著趙辰那匹棗紅馬的蹄子看了好一會兒。
又低頭看了看馬肚子兩邊垂下來的鐵鐙子，忽然把草料往槽裡一扔，湊了過來。
“殿下，這玩意兒是啥？”
蘇定方蹲下去，伸手碰了碰那隻馬鐙。
這馬鐙是鐵的，彎成一個半圓的弧，從馬鞍兩側垂下來，騎士的腳剛好能踩進去。
他又低頭看馬蹄，馬蹄底下竟然釘著一圈鐵片，把整個蹄子包住了。
趙辰接過小太監遞來的帕子擦汗，偏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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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馬鐙和馬蹄鐵。”
“馬鐙？”
蘇定方又摸了兩下，忽然站起來，眼睛裡冒出一股子光。
“殿下，這東西是好東西啊，可以大幅度提升騎兵的騎術。”
“要是給北境的騎兵配上這東西，韃子那幫人還怎麼打？”
蘇定方越說越激動，嗓門都高了幾分：
“殿下您想，北境那些騎兵為什麼厲害？”
“因為他們從小在草原長大，騎術精湛，在馬上坐得穩，能一邊跑一邊放箭。”
“而咱們邊軍的騎兵大多數都沒騎過馬，然後訓練上了馬，一隻手得攥著韁繩，另一隻手拿刀都費勁，更別說放箭了。
“可有了這東西。”
蘇定方指著馬鐙。
“隻要兩隻腳踩進去，人就跟釘在馬上一樣，兩隻手全騰出來了。”
“一手握韁，一手放箭，還能在馬上揮刀。”
“韃子那幫人哪見過這個？恐怕會被打的稀裡嘩啦。”
他又蹲下去敲了敲馬蹄鐵，咚咚響了兩聲：“還有這鐵蹄子。”
“北境冬天路硬，馬跑幾天蹄子就磨爛了。”
“有了這東西，馬跑得再遠蹄子也不怕。”
“殿下，這兩樣東西要是傳到北境，恐怕邊軍那幫兄弟做夢都能笑醒，韃子騎兵也不足為懼了。”
趙辰把帕子搭在肩上，看著蘇定方蹲在地上摸馬蹄的樣子，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恐怕現在還不行。”
蘇定方抬起頭，一臉不解：“為什麼？”
“因為鐵不夠啊。”趙辰走到馬槽邊，伸手摸了摸馬脖子。
那匹棗紅馬打了個響鼻，蹭了蹭他的手心。
“這馬鐙和馬蹄鐵，是我讓小福子找了東宮一個老鐵匠手工打的，前後花了好幾天才打出這麼一副。”
“東宮的鐵料本來就少，全用在這匹馬上了。”
“要給你那兩百親衛全配上，得多少鐵？更別說給北境邊軍了。”
蘇定方站起來，臉上那點興奮勁收了收。
他想了想，低聲說：“殿下，鐵的事可以慢慢想辦法。”
“可這東西的圖紙，您得給我留一份。”
“末將先讓人照著打幾副出來，給營裡那些騎手試試。”
“等往後鐵料寬裕了，再往北境推。”
趙辰點了點頭：
“圖紙我早就畫好了，回頭讓小福子給你送過去。”
“另外你這兩天先去趟馬市，挑一百匹好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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