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被她這話噎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厲害了。
他伸手把蘇清鳶連人帶衣服撈過來。
蘇清鳶掙了兩下沒掙開，被他圈在懷裡，臉一下子紅了，轉過頭去不看他。
“吃醋了？”
趙辰低頭湊近她耳邊，呼了口氣。
“誰吃醋了。”
蘇清鳶嘴硬，可耳根那點粉色已經蔓延到了脖子。
趙辰沒再逗她，隻是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低聲說了一句：“親衛營那邊事多，兩百號人等著練，我總得盯著吧。”
“再說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蘇清鳶轉過頭來瞪趙辰，那眼神裡又羞又惱，可到底沒再推他。
趙辰看著秀色可餐的蘇清鳶，心裡軟了一下。
“今晚本宮就不走了。”
蘇清鳶睜開眼，臉上紅撲撲的，啐了他一口：“誰稀罕你留下。”
“讓你看看本宮的厲害！”
“這攢了半個月的一擊，你擋得住嗎？”
趙辰突然壞笑一聲，直接抱著蘇清鳶到床上。
“不要..”
蘇清鳶驚呼一聲，羞著臉。
一夜無話。
...
徐景行回鄉那天，趙辰特意給他撥了一輛馬車、兩個隨從，還讓灶上備了兩大食盒的吃食。
幾斤牛肉、兩條魚、幾包點心，外加兩匹綢緞。
小福子把東西往車上搬的時候。
徐景行站在東宮側門口，看著那輛烏篷馬車和車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半天沒動彈。
他想起兩個月前自己背著破書箱從這條巷子走出去的樣子，想起在城門口餓得頭暈眼花的樣子，想起在聚賢居門口猶豫了半天沒敢進去的窘樣。
那時候他連一文錢的報紙都舍不得買，如今卻坐著馬車，帶著綢緞回村。
“徐先生，上車吧。”
趕車的老把式衝他喊了一聲。
徐景行回過神來，爬上車，在車廂裡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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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往北，出了城北門，上了官道。
路兩邊的莊稼已經收完了，田裡隻剩光禿禿的茬子，遠處的村子炊煙嫋嫋。
徐景行掀開車簾看著外頭，心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
我終於能吃上一頓飽飯了。
馬車跑了一個多時辰，拐進了通往徐家溝的土路。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看見一輛馬車過來，紛紛抬起頭瞅。
徐家溝這地方偏僻，一年到頭見不著幾輛馬車，幾個人抻著脖子看稀罕。
馬車在村口停下來，徐景行從車上跳下來。
有個眼尖的老太太先認出了他，手裡的針線活啪嗒掉在地上，嗓門拔得老高：“哎喲，這不是景行嗎？徐家那個景行！”
旁邊幾個老頭也圍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徐景行。
他身上的灰布長衫換成了乾淨的靛藍棉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色比在村裡的時候白淨了不少，看著像個城裡人了。
徐景行衝幾個長輩拱了拱手，腳步沒停，直直往自家那個方向走。
他家在村子最西頭，兩間漏風的土坯房，院牆塌了半邊，用樹枝紮了個籬笆湊合著。
徐景行走到籬笆外麵，看見院子裡晾著一件補了又補的舊衣裳，灶屋的煙囪冒著細細的煙。
他娘徐氏正蹲在灶前燒火，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籬笆外麵站著的人，手裡的柴火掉在地上，半天沒動。
“娘。”
徐景行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顫。
徐氏站起來，衣裳上還沾著灶灰，花白的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她盯著徐景行看了好幾息，像是沒認出來自己的兒子，又像是認出來了不敢信。
徐氏張了張嘴，疑惑的問道：“景行？是你嗎？”
“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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