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趙辰帶著一行人浩勢蕩蕩回了縣衙。
大堂上正中央還掛著那塊“明鏡高懸”的匾額。
趙辰看了一眼，忍不住冷笑著：“好一個明鏡好懸，給本宮弄下來。”
孫德厚等人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然後幾位親衛向前把這塊匾給弄了下來。
然後周胖子、劉主簿和趙三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堂下。
孫德厚跪在台階邊上，腦門上的泥還沒擦乾淨。
衙門外頭頓時圍了幾十個百姓。
徐家溝的、鄰村的、縣城裡聽到動靜趕過來的，烏泱泱站了一院子。
可誰也不敢往裡進，都擠在門檻外頭抻著脖子往裡看。
“這是在乾嘛？”
“不知道呢，應該是來了一個大人物。”
“有多大？有孫半城和周扒皮大嗎？”
趙辰坐在太師椅上，掃了一眼門外那些探頭探腦的腦袋，開口道：
“今日本宮在這兒審案子。”
“諸位百姓誰對周家、對劉主簿、對孫德厚有冤屈的，儘管進來說。”
“說得好，本宮替你們做主。”
說錯了，本宮也不怪罪你們。”
門外安靜了一息。
然後人群裡響起一陣嗡嗡的嘀咕聲，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先邁腿。
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做戲吧？官官相護，最後倒黴的還是咱們小老百姓。”
旁邊幾個跟著點頭。
又有人說：“那可是大人物，能跟縣衙一夥？”
前頭那個撇了撇嘴：“誰知道呢，大官審小官，最後還不是換個地方接著收銀子。”
趙辰把這些話聽在耳朵裡，也沒動氣。
隻是忍不住看了蘇定方一眼，低聲道：“大舅哥，你先把周胖子拖上來，當著大夥的麵，先打二十棍。”
“是，殿下。”
蘇定方應了一聲，直接大手一揮。
頓時兩個親衛把周胖子從地上拎起來，拖到堂下正中間。
周胖子嚇得臉都白了，像是殺豬似的嚎起來：“殿下饒命！殿下饒命！我周家有錢！
“我周家給銀子！您要多少....”
蘇定方沒理他，抄起一根水火棍，掄圓了往周胖子屁股上砸了下去。
這第一棍下去，周胖子的嚎叫就變了調，又尖又慘。
整個人更是往前一栽，被兩個親衛摁著肩膀動彈不得。
緊接著，第二棍、第三棍接連落下來。
周胖子疼得渾身直抖，開始斷斷續續的哭喊，袍子底下更是肉眼可見地流出血來。
等打到第十棍，他已經喊不出聲了，隻剩嗚嗚的悶哼，兩條腿在地上亂蹬
血順著褲管往下淌，滴在青磚地上，暈開一小片。
門外那些百姓看得眼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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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說“做戲”的那個漢子更是握著拳，心裡暢快不已。
旁邊幾個老太太臉上的表情從狐疑變成了震驚。
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真打啊？”
蘇定方打到十五棍的時候，周胖子已經徹底軟了，整個人趴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血已經把半條褲子染成了暗紅色。
趙辰抬了抬手，蘇定方停了棍，退到一邊。
趙辰又掃了一眼門外那些表情各異的百姓，語氣溫和的：“還有誰不信的，可以進來看看周胖子的傷。”
“看完之後，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
人群裡安靜了一息。
然後一個老頭顫巍巍地從人堆裡擠出來，進了大堂，直接撲通一聲跪在趙辰麵前，聲音顫得厲害：
“大人……小老兒有冤。”
“小老兒姓李，是徐家溝西邊的。前年小老兒家一頭牛被周家的人牽走了，小老兒去縣衙告狀，劉主簿反手打了小老兒二十板子，說小老兒抗租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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