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棍，同時發出嗡的一聲，像被什麼東西吸住，釘在原地。
皮肉底下像有什麼活物在肋骨縫裡鑽，一陣一陣，肋骨發麻。
像筋骨正在重塑。
他費力低頭，胸口透出青光，一收一縮，像活物呼吸。
光暈裡盤繞一物，比胳膊還長，頭頂凸起兩支椅角，像乾枯樹枝。
那東西緩緩抬頭。
陸塵後背繃緊，此物沒有眼睛，可陸塵清清楚楚感覺到，它在看自己。
“你……是龍。”
沒應答。
“行，不搭理我。跟你兒子一個德性。”
胸口古玉灼燒皮肉，淡淡焦糊味飄入鼻腔。
五道紋路之中，木紋、火紋相繼點亮。青紅兩色交錯，衣襟底下浮動暗光。
血是鑰匙，陸家的血，才是打開蒼龍古玉的鑰匙。
古玉認主，血契已成。
剩餘三道紋路，依舊漆黑暗淡。
力量猛地往四肢衝，視野瞬間一黑。
三個混混被青光嚇得齊齊後退。
陸塵掃過三個人。望氣自己開了。
花臂男膝蓋有舊傷，左腿使不上力。瘦竹竿右肩脫過臼，胳膊抬不過頭頂。冰櫃壯漢腰椎第三節有裂紋，搬重物就廢。
三個人的命門，浮在眼前，清清楚楚。
“行，CT照完了。”陸塵低聲念了一句，“你們仨身上這點毛病，我比你們自己都清楚。”
瘦竹竿轉身就跑。跑了兩步，腿一軟，跪在地上。
“哥，我腿軟了。”
冰櫃壯漢伸手去拽他，自己腳底下踩中饅頭，滑出去半米，一屁股坐進垃圾桶裡。
花臂男沒動。他想動，動不了。
鐵棍從手裡滑落，砸在自己腳麵上。
他沒喊疼。嘴唇哆嗦著，盯著陸塵胸口那團青光，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鬼……鬼東西！”瘦竹竿聲音發抖。
陸塵沒理，扶著垃圾桶站起。
掌心血管劇烈跳動，像剛抽走一大管血。五臟六腑空落落的，像被人從裡麵舀走一勺。
這玩意兒，用一次抽一次？
陸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那點灼熱還沒散，古玉貼在胸口，溫溫吞吞，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剛才那一下，是真的？
他攥了攥拳頭，指骨硬邦邦的，比之前沉了一截。
真的。
三年了，被趙德柱扣獎金，被刀哥追債，被混混堵巷子。
三年，他一次都沒還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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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了。
就一下，三個混混全趴了。
陸塵嘴角扯了一下。
扯到嘴角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行，還知道疼。疼就說明不是做夢。
他抬起頭，看向花臂男。
花臂男縮在碎磚堆裡，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陸塵往前邁了一步。
花臂男往後縮了一寸，背抵上牆根。鐵棍扔在旁邊，他連撿的膽子都沒有。
“你剛才說，要卸我一條胳膊？”
花臂男嘴唇哆嗦，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陸塵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根鐵棍。黑膠帶纏得嚴嚴實實，握把上的臟白布沾了花臂男的血。
他掂了掂，三斤多重。跟診所那台老式血壓計差不多。
“這棍子我替你保管了。”陸塵把鐵棍往肩膀上一擱，“下次刀哥再派人來，我直接拿這根棍子去找他。到時候就不是卸胳膊的事了。”
花臂男的臉白了一層，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沒滾出半個字。
陸塵忽然想起來，趙德柱上個月扣他獎金的時候說，“年輕人，要長遠規劃。”
長遠規劃，陸塵攥了攥鐵棍。
行，規劃。我先把刀哥規劃了。
陸塵低頭看他，語氣平平的。
“我說了，別打臉。三萬，半個月。再堵我，下次我不保證隻麻你一條胳膊。”
花臂男整個人縮在碎磚堆裡，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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