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等到你了，陸塵。”
花臂男吐掉煙蒂，鞋底碾滅火星。
“刀哥交代，今天最少拿三萬。十二萬你躲了三個月，利息滾到三萬，今天必須先清一筆。”
他拎起鐵棍，黑色膠帶纏得嚴嚴實實，握把裹著臟白布。
“拿不出來，卸你一條胳膊抵扣利息。”
陸塵盯著那根鐵棍看了兩秒。
“哥，你這棍子纏得挺講究。黑膠帶配白布，殯葬風？”
花臂男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棍子，隨即惱了。
“少廢話！”
“我沒廢話。”陸塵攤開雙手，動作拉扯額角傷口，疼得倒吸涼氣，“你看，血還沒乾。今天剛被扣光獎金。兜裡就幾個鋼鏰，都不夠給你買包好煙。”
他掏了掏口袋，摸出幾個硬幣。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包抄過來，堵死巷口退路。
一個瘦得像竹竿，一個壯實得像路邊冰櫃。
巷口台階棱角翹起，鋼筋露在外麵。
陸塵後背貼上磚牆，牆縫寒氣穿透衣服，後背肌肉繃緊。
換做從前，他隻能低頭求饒。
但今天不一樣。
“幾位寬限幾天行不行。”他開口，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我母親住院急需用錢。半個月，半個月我一定還。”
“你母親住院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瘦竹竿不耐煩，抬手抓向陸塵臉龐，指甲縫嵌著烏黑泥垢。
一股口臭撲麵而來。
陸塵抬手格擋。
動作快得自己都看不清。
胸口古玉猛地一燙，熱流順手臂經脈竄到掌心。
啪。
清脆響動，像乾枯樹枝被一腳踩斷。
瘦竹竿慘叫，踉蹌後退，捂住手腕。皮膚迅速腫起一道紅棱。
“你敢還手！”
花臂男厲聲大吼，刀疤臉漲得通紅。
陸塵低頭看自己手掌，掌心還殘留灼熱，像握過一塊燒紅的銅錢。
這什麼情況。我練的是抓藥，不是鐵砂掌。
“我不是故意的，你們信嗎？”
“鬼才信！”
花臂男搶鐵棍衝上來，剩下兩人掏出甩棍撲殺。
“動手之前好歹講講道理。”
鐵棍裹風砸落，陸塵側身躲過，肩膀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麻，緊跟著鑽心疼，像燒紅鐵絲紮進肉裡。
胸口古玉再次發燙，熱流湧向肩頭，疼痛稍緩。
可熱流明顯比第一次弱了。
他反手抓住鐵棍，掌心灼熱氣流猛然外放。
鐵棍彈開，花臂男虎口撕裂，踉蹌後退。鐵棍脫手，哐當滾出很遠。
“我的手！”
花臂男蹲在地上捂手掌，血從指縫往外冒。
陸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灼熱。胸口那股熱流消退，古玉燙度降了幾分，微微發虛。
這玉，在給我充電？充一次用一次？
剩下兩人撲到近前，甩棍抽在後背、胳膊上，呼呼帶風。
“等等……”
剛緩過來的那口氣就那麼點，撐一次，見底。
三個常年打架的混混，一個沒有打架經驗的醫助，扛不住。
沒多時，他被一腳踹翻。膝蓋磕碎磚，褲子滲血。
“別打臉！明天我還要上班。”
沒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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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抱頭蜷縮，咬牙不出聲。
腦子裡隻剩一件事，不能出事，母親還在醫院等。
瘦竹竿一腳踹在腰上。陸塵滑出去半米。後背撞垃圾桶。
桶蓋翻倒，饅頭濺了一地。
“哥，這小子嘴硬。”
瘦竹竿蹲下來，伸手掏陸塵兜裡的手機。
陸塵忽然抬手，攥住瘦竹竿手腕。
胸口古玉再次發燙，掌心灼熱順五指滲進對方皮肉。
瘦竹竿手腕一軟，整條胳膊像被人抽掉了骨頭，耷拉下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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