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打電話。”
周誠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上麵是一張剛查到的內部截圖。
他把手機舉到陸塵麵前，不是給陸塵看，是給林晚看。
“陸塵，中醫藥大學畢業，無證。目前在城西診所當雜工。”周誠念著屏幕上的字，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陸塵，“最巧的是，你媽叫周慧，就在市一院住院，剛好欠了九千七百塊。”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什麼。
陸塵沒說話。但他注意到，周誠念這些的時候，眼神一直在林晚臉上掃。
他在試探。試探林晚對這個男人的在意程度。
林晚沒有反應。周誠的嘴角鬆了一瞬，又繃緊。
“怪不得肯來當街攔車，原來是窮瘋了。”周誠笑了笑，把支票和繳費憑條一起甩在陸塵臉上，“五千塊，夠你媽住三天ICU了。拿著錢滾，別在這兒臟了林氏的地板。”
他不是在侮辱陸塵。
他是在確保陸塵恨他，恨林晚。恨到以後哪怕林晚主動找他，他也絕對不會再來。
紙片打在陸塵胸口，掉在積水裡，瞬間洇濕。
陸塵沒去撿。
他盯著周誠，一句話沒說。
周誠也盯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陸塵忽然看懂了。
這個人不是惡毒。他是在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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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
林晚猛地出聲，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周誠轉過頭，還在狡辯：“林總，我就是為了公司聲譽，這人沒證，萬一是個騙子……”
“你被開除了。”
五個字，直接把周誠砸懵了。
“林總？！”周誠猛地轉頭，滿臉不可置信，“我為林氏乾了三年！就因為他一個窮代駕？”
林晚指著地上那張洇濕的憑條，一字一句。
“你拿我父親的救命恩人，去羞辱他的母親。你拿林氏的名頭，去踩一個為了醫藥費半夜跑代駕的人的尊嚴。”
她上前一步，氣場全開。
“這三年，你也是這麼打著林氏的旗號，踩在別人臉上辦事的？”
周誠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但他沒有求饒，沒有爭辯。他看了林晚一眼，又看了陸塵一眼。
“林總，你會後悔的。”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開除的人。
然後他轉身走了。
陸塵在這時候開口了。
“周助理。”
周誠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右肋第三根肋骨下麵，是不是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硬塊，按下去不疼，但偶爾會悶。”
周誠的肩膀繃了一下。
“你怎麼……”
“我猜的。”陸塵往前走了半步，盯著周誠的背影，“不隻是硬塊。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淩晨兩三點醒了就睡不著？嘴裡發苦，脾氣越來越差？”
周誠轉過身，臉色變了。他的嘴唇動了兩下，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肝鬱化火，痰瘀互結。”陸塵語氣很平，像在念病曆，“你右肋下那個硬塊，本來是慢性病。但你剛才急火攻心，肝氣一逆……”
陸塵話沒說完，周誠突然慘叫一聲。
他猛地弓下腰，雙手死死捂住右肋，整個人像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疼……怎麼突然這麼疼……”
周誠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陸塵麵前，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陸塵居高臨下看著他。
“急性發作。本來還能拖三個月動手術，現在，今晚就得去急診掛水。”
圍觀的路人一片嘩然。
“真神了！一罵就犯病了！”
“這就是缺德事乾多了吧？”
周誠跪在地上，捂著右肋大口喘氣，疼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塵蹲下身，把那張落在積水裡的繳費憑條撿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灰，折好放回兜裡。
他看著周誠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見。
“周助理，哦不對，前周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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