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戴的那塊玉，你爸當年也有一塊，長得完全一樣。”
陸塵手指攥緊車把，指節繃緊。
“你怎麼知道我有玉。”
“今晚，你從巷子裡走出來，領口漏出半截玉，我看見了。跟你爸當年那塊，一模一樣。你爸那塊玉，我當年看過很多次。紋路走向，我記得清楚。”
男人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過來。
“你爸當年救過我一命。具體什麼事，到了槐樹巷你自己看。”
陸塵接過名片，白卡泛黃，邊角磨得起毛。
上麵沒有手機號，隻有一行地址。
“城西，槐樹巷，17號。”陸塵低聲念出。
“這是我爸留下的地方。”
“是他當年最後落腳的住處。”
陳默後退一步，身影慢慢融進巷中黑暗。
“我叫陳默。你爸當年幫過我，這次算是還人情。”
“等等，話沒說完。我爸幫了你什麼，他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憑空消失。找十四年，總得有點線索。”
陳默腳步頓一瞬。
“那輛黑車屬於另一股勢力。”
“剩下的呢。”
“當年你爸牽扯一件事。一邊要找他留下的東西，一邊要找他的人。你是他兒子，兩邊都會來找你。等你活著到槐樹巷再說。”
“什麼東西。”陸塵追問。
陳默腳步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我也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我隻知道，你爸當年用命去護它。”
說完，陳默轉身走了。
人影隱入夜色，巷子裡隻剩風聲。
遠處消防車鳴笛，一聲一聲由遠及近。
陸塵攥著泛黃名片，原地站了片刻。
“行，一個發短信遠程觀戰，一個路邊扔銅錢，一個暗處遞名片。今晚全員出動打卡是吧。”
他小心把名片塞進內兜，挨著銅錢。兩樣物件摸上去，冰得刺骨。
抬眼望去，紅光比剛才更濃。
“家是真燒起來了。”
擰動油門，車繼續紮進巷子深處。
醫藥費隻換來半天寬限，父親的線索突然冒頭，房子又遭縱火。
“一樁一樁來。先滅火，再找人，最後還債。”
他低聲念叨，語氣平淡，像清點待辦清單。
“陸塵，你是最棒的。至少現在，我知道我爹叫陸長庚了。”
內兜裡的銅錢貼著古玉，焐出一層溫。
但他能清晰感知，紋路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蘇醒。
電瓶車穿過最後一條巷子，出租屋片區越來越近。
三樓窗口不斷往外冒黑煙，樓下圍滿街坊。
消防車還沒抵達，幾個鄰居拎水桶往樓上衝。
陸塵把車往路邊一扔，拔腿往樓上跑。
二樓拐角，迎麵撞上一個人。
花襯衫，嘴裡叼煙，手裡拎空塑料桶。
桶底飄出刺鼻汽油味。趙德柱。
兩人在狹窄樓道撞上。
趙德柱不是一個人來的。樓梯拐角還站著兩個生麵孔，聽見消防車的動靜，一前一後從後門溜了。
趙德柱臉色突變，轉身往樓上竄。
“趙主任，跑什麼。桶裡裝的是汽油吧，讓我聞聞。”
陸塵加快腳步追上，一把攥住趙德柱後衣領。
“陸塵，你別亂來。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麼。警告我別聞汽油桶，還是警告我別動手。”
陸塵把趙德柱狠狠按在牆麵，空桶哐當砸落在地。
“趙主任，你一個診所主任，大半夜拎汽油桶跑來燒我出租屋。診所生意不做了，改行當縱火犯。”
“你胡說。我就是路過。”
“路過。路過隨身拎汽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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