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那根線的走向走。
走了一圈，又一圈。
每走一圈，神魂就亮一分，經脈裡也跟著燒一下。
“疼。比挨打疼。”
他繼續念。
念到最後，神魂裡那根線變成了一個圈。
圈轉起來的時候，殿裡的龍紋亮得比之前久，簷角的銅鈴響了一聲。
圈轉完，他五臟六腑翻了一下，跟三天沒吃飯似的。
他咽了一口，嘴裡沒血，但嗓子眼燒得厲害。
神魂裡那個圈轉了一圈，他眉心跟著跳了一下。
像有人拿指甲在眉心掐了一把。
他抹了抹嘴角，沒出血。
但神魂裡那個圈還在轉，經脈裡那股燒灼感也沒退。
“管用是管用，就是需要極其強大神魂，要不得自傷。”
天光亮了幾次，他沒數。
餓了就啃一口乾糧，渴了就喝潭水。
他把龍牙劍法第一式練到小成，神龍鎮嶽拳第一式練到小成，龍鱗甲術的甲片錘煉到銅錢厚。
普世渡厄心經念到最後，神魂裡那根線變成了一個圈。
“都小成了。境界不夠，後麵的招式打不開。甲片也得慢慢磨。回去再修。”
他睜開眼，站起來。
腿有點軟，但骨頭硬邦邦的。
他走到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大殿。
穹頂的龍紋還在，簷角的銅鈴還在。
石台上的五色光團滅了，但石台本身還亮著，青幽幽的。
殿頂那朵金色的天火還在懸著，等著。
他在殿門口站了一會兒，沒說話。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大殿裡麵，對著石台的方向，彎下腰，鞠了一躬。
“老祖。您歇著。我走了。回頭再來。天火我還沒收，這地方，我得常來。”
他邁出殿門，站在平台上。
大殿建在山頂，往下看，整片秘境鋪在腳下。
遠山，近水，田野，湖泊，石灘。他順著山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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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山腳。
山腳一片靈田，金鳴草、青元草、赤焰花、玄水蓮、厚土花，還有幾樣他叫不出名字的，密密麻麻，千年沒人動過。
他蹲下來，掏出古玉。
神識探進小世界。
池塘邊的青土空著，他用手比了比，留出至少能擴三倍的餘地。
“靈潭以後要長成靈湖、靈海，地方得留夠。”
他開始挖。
每樣靈草靈花，連根帶土一起起出來，用靈氣裹住根須，一株一株往古玉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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