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在大殿裡坐了一會兒，站起來。
老祖散了，大殿空了，五色光團滅了。
石台還在，石架還在，四壁的龍紋還在。
殿頂那朵金色的天火還在懸著，不燒梁柱，不滅不散。
石台麵上那道龍須裂出來的縫還在，老祖消散的地方，什麼都沒有了。
他走過去，在石台前站了一會兒。
伸手摸了摸石台麵那道縫，指腹順著裂縫蹭過去，粗糲的，涼的。
他收回手。
喉嚨堵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然後他走到石台後麵，看了一眼石架。
四層，全空了。
龍牙劍、蒼龍古戒、普世渡厄心經，老祖給的五樣東西，全在他身上。
他摸了摸胸口，古玉貼在皮肉上，溫的，東西都在裡麵。
他回到大殿，在石台前盤腿坐下。
閉上眼，把腦子裡的東西翻了一遍。
功法、心法、陣法、符文、醫術、煉丹術，亂七八糟攪在一起。他挑了三樣出來。
龍牙劍法、神龍鎮嶽拳、龍鱗甲術。
先練劍法。他從古玉裡取出龍牙劍，劍身黑沉沉，龍牙紋路在殿頂天火的光裡亮了一瞬。
腦子蹦出龍牙劍法第一式，龍晦藏鋒。
“起手式，沉身收勢，鋒芒內收。”
他站定，劍尖朝下，全身氣勢往回收。
收了半天，鋒芒沒收住，倒把自己憋得臉通紅。
“收鋒芒比放鋒芒難。放的時候跟趙主任罵我似的，張嘴就來。收的時候跟攢錢似的，怎麼攢都攢不住。”
他喘了口氣。
“再來。”
第二遍，收住了三成。
“比剛才強。三成，夠交房租了。”
第三遍，收住了五成。
“行。有門。再攢攢，能湊個首付。”
第二式，龍穿冥隙。他試了一下，劍尖剛動，經脈裡那股氣就頂不上來了。那股氣走到手腕就沒了，像有人把他經脈掐了一把。
“還是境界太低。高端的招式，還得高端的境界。”
他收劍站定，隻練第一式。
“先把這一式吃透。趙主任那套回扣賬，我花了三天才對清楚，一式劍法，總不會比那本爛賬難。”
不知道練了多久，胳膊酸得抬不起來，他才停手。
龍晦藏鋒勉強有了點樣子。
劍尖朝下，鋒芒內收，外人看著平平無奇，但劍身裡憋著一股勁，隨時能彈出去。
又練了幾遍。
有一劍劈出去，劍身裡那股勁忽然彈了一下，殿裡的龍紋跟著亮了一瞬。
陸塵頓了一拍。
虎口麻了，劍差點脫手。他低頭看了一眼劍，又看了一眼虎口，沒出血。
“成了。第一式，小成。”
練完劍，他坐下來喘了口氣，然後練拳。
神龍鎮嶽拳第一式，龍崩山闕。
沉腰墜肘，氣從脾經走，走到拳麵，砸下去石台悶響一聲，灰震落一層。
“一拳。”
他收拳，又來了一拳。
“兩拳。”
第三拳砸下去，脾臟忽然跳了一記重的，他沒收住，一拳砸在石台麵上。石台裂了一道縫。
他低頭看了一眼拳頭，指骨沒碎。
又看了一眼石台，裂縫半指寬。
“有門。第一式，小成。這拳要是砸趙主任辦公桌上，他得把紅參回扣全吐出來。”
第二式，龍碎地埋。試了一下，氣到一半就沒了。
“行。一招鮮，吃遍天。先把龍崩山闕練熟。趙主任那種人，一拳就夠了，用不著第二式。”
最後練龍鱗甲術。
他把脾經地氣往皮膚上引，凝了一層薄膜。
拿龍牙劍劃了一下，膜破了，留了一道白印，沒出血。
“太薄。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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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一遍把地氣往皮膚上引。
引一次，凝一層。
凝完散，散了再凝。
“比紙還薄。”
“再來。”
練到十幾遍，甲片從紙片厚凝到銅錢厚，拿劍連劃三下，才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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