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一眼右肋，衣服破了，皮沒破。
又看了一眼肩膀，皮膚上浮著一層淡黑色的痕跡。
他用手搓了搓，沒搓掉。
“行。剛出秘境就有人堵門，這日子，越來越有判頭了。”
他把龍牙劍收回古玉，掏出手機。
陳默的短信還沒回，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撥了過去。
“小路路口。別走大道。”
“知道了。路上遇到點事。”
“什麼事。”
“跟四個噬魂族打了一架，讓他們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小路口等你。”
陳默掛了。
陸塵把手機揣回兜裡，往山下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樹影深處。
“行了。出來吧。蹲了那麼久，腿不麻嗎。”
灌木後麵安靜了兩秒。
趙明遠第一個站起來，手機還舉著。
周凱跟著起身，擋在兩個女生前麵。
沈清棠推開他，往前走了一步。林薇縮在後麵，保溫杯攥得發白。
趙明遠嘴唇哆嗦。
“哥，大哥，大哥大，我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我就是拍星星的，手機我現在就刪，求您別殺我們。”
“殺你們乾什麼，你們又不值錢。”
陸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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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多少。”
“沒沒沒沒多少。”
“刪了吧，這東西傳出去，你爸的公司明天就得上熱搜。”
趙明遠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爸……”
“你穿的那件衝鋒衣，限量款，一萬八。大學生穿這個來野營，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你手抖的樣子，不像官二代。那就是富二代。”
趙明遠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周凱盯著陸塵的右手。
他看得清楚，剛才陸塵用劍擋刀的時候，那個動作的發力方式，是散打裡的側身卸力。
他學過，練了四年。
“你練過武。”
“算是吧。不專業，野路子。”
“你剛才那一下，側身卸力，是散打的招。”
陸塵看了他一眼。
“你看得懂？”
“我全國大學生散打冠軍。”
“行。那你看懂了，我不用解釋。你們走吧。今天的事，別往外傳。”
趙明遠拉著周凱往後退。
林薇已經轉身走了兩步。
隻有沈清棠沒動，她盯著陸塵的手。
準確地說，盯著他掌心那道紅印。
“你剛才用的氣，是不是從脾經走的。”
陸塵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你懂中醫？”
“沈清棠。中醫藥大學，大四。我爺爺叫沈懷瑾。”
陸塵皺眉，這個名字他沒聽過。
“你爺爺……”
“三十年前，他見過一個人。跟你一樣的古玉，一樣的五道紋。”沈清棠從背包裡掏出那本泛黃的筆記本，翻開一頁。
上麵畫著五道歪歪扭扭的紋路，跟古玉上的一模一樣。
“我爺爺說，那個人救過他的命。他說那個人姓陸。”
陸塵盯著那五道紋路，喉嚨動了一下。
“你爺爺在哪。”
“去世了。走了十年。”
沈清棠把筆記本合上，看著他。
“但他在筆記裡留了一句話。他說，如果有一天，再見到姓陸的人，就告訴他……”
她停了一下。
“告訴他，有人在找那把鑰匙。”
陸塵攥了攥拳頭，掌心的紅印燙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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