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沒掏出來。
他往林建國那邊看了一眼，又往趙誌遠那邊看了一眼。
“趙醫生。”林建國開口了。
監護儀餘電滴了一聲。
護士沒再動。
張建軍也沒再往前湊。
林建國走過來，站在陸塵麵前。
他沒有看趙誌遠，也沒有看張建軍，他看著陸塵。
目光在他磨破的袖口停了一下，然後移到眼睛上。
停了兩秒。
“你叫陸塵。”
“嗯。”
“薇薇晚上回來還說起過你。”
“嗯。”
“她說，你不是一般人。”
“隻是學過中醫。沒有執業證。”
走廊裡沒人出聲。
他身後的秘書到底還是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秘書長，周院長在外地開會，正在往回飛，接不到電話。院辦打了三遍，都是關機。最快兩個小時落地。”
林建國沒回頭，隻擺了一下手。
秘書退回去。
“我父親。醫院說已經走了。你進去，能救回來？”
“能。”
“幾成把握？”
“不好說，但比零強。”
趙誌遠在後麵頂了一句：“秘書長！這絕對不行！我是主治醫生，我不同意！老人已經臨床死亡，搶救了四十分鐘，心電圖是直線！這種情況下，你讓一個無證無照的人去碰病人，這是違法的！出了事，誰負責？！”
“趙主任！”張建軍一把拽住他胳膊，壓低聲音，“秘書長，周院還在天上呢，這事是不是等他落地……”
趙誌遠立刻接上：“對！等周院長落地再定！周院長是心內科老主任出身，他親自來，把握更大！”
林建國回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趙誌遠嗓門下去了半截，但還在掙紮，喉結滾了一下，硬把後半句頂出來：“我……我是說，醫學是有嚴格標準的。心臟驟停四十分鐘，沒有自主循環恢複，腦損傷是不可逆的。這個……神仙來了也沒用……”
張建軍也往前邁了半步，把會診單往兜裡一揣：“秘書長，我以急診科副主任的身份說一句。這人上回紮針沒出事，那是病人命大。這回是心臟驟停，他要是敢紮，那就是拿死人練手。您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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