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儘頭，急救室的門敞著。
兩個護士推著設備車往裡跑，輪子碾過地麵，吱呀亂響。
陸塵剛從他媽病房出來，偏頭看了一眼。
急救室門口，幾個白大褂圍著一張移動病床。
一個年輕女孩蹲在床邊，抓著床上老人的手，是林薇。
趙誌遠摘下聽診器，搖了搖頭。
胸牌上寫著：心內科副主任醫師。
心內科主任孫茂林站在他左後方，頭發花白，一直沒開口。
急診科主任劉振國站在右邊，手裡捏著對講機，隔一會兒看一眼走廊那頭。
再往後，院辦的一個副主任捏著手機，額頭上全是汗，正在走廊那頭壓著嗓子打電話。
“林小姐。我們儘力了。老人心臟驟停，搶救了四十分鐘，沒有恢複自主心跳。瞳孔散大固定，無自主呼吸。宣布臨床死亡。”
“請節哀。”
林薇的哭聲哽在喉嚨裡，整個人撲在老人身上。
“不可能。剛才還好好的。剛才還在跟我說話。他說他今天胃口不錯，還喝了兩口粥……”
她的手在老人胸口按了兩下，沒反應，又按了兩下。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扶住她肩膀。
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表情沉痛，但眼神沒亂。
“薇薇。別這樣。讓你爺爺走得體麵些。”
他扶住女兒肩膀，沒再說話。
手指頭把西裝料子攥出一道褶。
趙誌遠在病曆上寫下時間，朝護士抬了抬下巴。
“撤設備。聯係太平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護士點頭，伸手把輸液泵按停，沒再問，直接去拔監護線。
孫茂林低聲補了一句：“該用的藥都用了，該上的手段都上了。”
走廊裡沒人說話。消毒水味兒嗆鼻子。
陸塵站在走廊另一頭，沒動。
他望著那張病床。
望氣開了。
老人的氣還沒散，胸口位置，有一團極淡的青色光，一明一滅，比剛才又弱了一點，但沒滅。
他往後退了半步，腳跟還沒轉過去。
林薇忽然抬起頭，隔著走廊看見了陸塵。
她沒動。
隔了一拍才站起來，朝他跑過來。
高跟鞋敲著地麵，越敲越近。
“陸塵！”
她跑到他麵前，手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隔著夾克掐進去。
“你救救我爺爺。”
陸塵看著她，她臉上全是淚，睫毛膏糊成一片。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在青城山看見了。你跟那些黑衣人打，你會飛……”
陸塵馬上打斷她“我不會飛……”
林薇沒停，又接著說。她越說越快，句子都連不上了。
“林薇。你爺爺已經……”
“我知道醫生說沒救了。但我看見你在青城山做的事。那不是魔術。我知道你有辦法。”
她攥著他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裡。
陸塵低頭看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張病床。
望氣裡，那團青光還在，比剛才弱了一點，但還沒滅。
“行。那我試試。”
趙誌遠跟了過來。
“林小姐。請你冷靜，老人已經宣布臨床死亡，你不要被某些江湖騙子誤導。”
他的目光掃過陸塵，在他袖口磨破的地方停了一下。
“這位是？”
“陸塵。”
趙誌遠上下打量他。
“你是哪個醫院的？有執業資格嗎？”
“沒有。”
“沒有執業資格，你憑什麼碰一個已經宣布臨床死亡的病人？”
趙誌遠把手裡的病曆本往護士懷裡一塞，聲音也跟著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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