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壯點點頭。
“那日十九號戰場亂戰，我受了些傷。”
“我這幾日閉關療傷，不怎麼出門。”
韓牧野低著頭，“嗯”了一聲，然後道：“我現在在萬寶坊接了洗練任務。”
“等你傷好了，我們再一起去尋寶。”
聽到韓牧野的話，劉壯眼中閃爍一道精亮。
“好啊。”
他還想說話，忽然麵色漲紅，捂著嘴咳嗽起來。
他擺擺手，轉身走進屋子，關上門。
韓牧野抬頭，看一眼那緊閉的門，轉身往巷口走去。
老陶頭窺測的，根本不是劉壯，極可能是他韓牧野！
昨日，自己的變化，終究未能瞞過老陶頭。
而劉壯之所以殺老陶頭，倒不是因為他，而是為了掩蓋一些秘密。
一些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秘密。
從前他覺得人不壞的老陶頭，半夜窺探，目的為何不言而喻。
一向行事溫和的劉壯，說殺人就殺人，毫不拖泥帶水。
這才是散修世界的真實底色。
韓牧野握緊拳頭，深深吸一口氣。
剛走出巷口，他身軀陡然繃緊。
“挺警覺嘛。”一道戲謔聲音傳來。
穿著灰色布袍的胡四，身旁跟著個帶黑色發冠的短須老者。
韓牧野手掌縮進袖子裡。
胡四麵色不變，緩緩走到韓牧野身前數步之外。
“老陶頭死了。”
“劉壯殺的。”
胡四看著韓牧野，雙目之中閃過一絲貪婪光影。
“你說，劉壯有什麼值得老陶頭窺探的，他又為何要殺人？”
韓牧野不說話，隻是手掌握緊玉符。
見他不開口，胡四冷笑一聲：“小子，我上次說的話算數，你將那丹賣我。”
“如今劉壯自身難保，再沒人護你了。”
韓牧野站在原處不動。
胡四低哼一聲，與身旁老者一起離開。
直到兩人走遠，韓牧野的麵色，緩緩沉下來。
他記得昨晚老陶頭臨死時候，喊了一聲“妖”。
劉壯，可能在城外被煞氣侵襲，有了化妖跡象。
這對於一直以靈修身份為榮的劉壯來說，是無法直麵的。
韓牧野也不知道怎麼辦，所以不敢問。
他怕問了，自己就失去這個朋友了。
可是，劉壯能挺過去嗎？
城中不是沒有祛除煞氣，壓製化妖的手段，可那些手段，哪一個都需要很多靈元。
他沒有。
劉壯，也沒有。
“散修，終究隻是地上的泥。”
踢一腳地上碎石，韓牧野低低輕語。
到萬寶坊，還是昨天的工位。
身邊倒是換了人，這讓他微微鬆一口氣。
還是昨天那幾位的話，他需要更小心掩蓋自己的靈力。
麵前還是十件殘寶，大的巴掌大，是一柄斷劍，小的指甲蓋大，透著翠綠光影。
韓牧野選了一柄斷槍，雙手合住，靈力湧入其中。
淡淡的靈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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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修為雖然還是煉氣一層，但靈力總量隨著丹田擴充而雄厚濃鬱到恐怖。
此時靈力耗損，細微到丹田毫無波瀾。
靈力帶回的煞氣，也被五道靈根分解消融於無形。
想起昨日對靈力掌控的研究，這一次，他試著單獨一道靈根掌控靈力，引導靈力入殘寶中。
這也是現在丹田廣闊，靈力渾厚，才能做到。
從前那點靈力，要是再分化，別說洗練殘寶，怕是出體就消散了。
此時，韓牧野端坐不動，引動丹田之中五道靈根，分別引動靈力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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