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坊。
韓牧野跟數十位散修一起，立在偏院。
他們身前，是一位穿著黑色暗紋道袍的五旬老者。
老者背著手，身上一道淡淡靈光湧動。
他不說話，身旁不時有夥計和雜役稟報之前動亂的損失。
“那是萬寶坊的徐執事，管洗練煞氣的，據說他是九玄宗的正式弟子。”
韓牧野身側，有人低語。
“何止正式弟子，徐執事是半步築基修為，乃是內門弟子出身，因為擅長煉器，才來這萬寶坊的。”
另一人顯然消息更靈通。
韓牧野不知道這些，他也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萬寶坊會拿出什麼補償。
剛才，他可是差一點就死了。
“咳咳，諸位。”片刻之後，徐執事抬頭，輕咳一聲開口。
“諸位受驚，我萬寶坊當補償。”
“那些殞命的道友，萬寶坊出三百靈元喪葬費用。”
“其他人每人十靈元。”
“諸位離得近，一人五十靈元壓驚，另外我們安排兩位坊市煉器師，為大家講解洗練煞氣之法。”
徐執事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雙目緩緩眯起。
“今日事說到底是那位靈修貪心，被殘寶之中的殘魂引動貪欲，才有這等事端。”
“我萬寶坊希望，出了這個門，此事忘得一乾二淨，如何？”
眾人相互看一眼。
“執事大人放心，此事我等絕不對外提。”有人連忙表態。
“對，都是那人咎由自取，害了諸位道友，萬寶坊仁義，此事絕不會外傳。”有人附和。
韓牧野也出聲跟著表態。
三百喪葬費，買一個散修的命。
五十靈元，壓一位靈修的驚。
少嗎？
少又如何，萬寶坊能給個態度已經難得。
便是一分不給，他們這些散修，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好，既然諸位沒有異議，”徐執事一揮手，“靈元先奉上，順便將契約簽了。”
“徐某這就安排煉器師來。”
幾個夥計捧著靈元卡，還有一疊紙卷契約走上前。
韓牧野抬頭，麵上露出幾分期待。
五十靈元。
還有萬寶坊中煉器師的講解。
……
等韓牧野他們回到後院，之前淩亂的場景已經不見。
長案已經清理乾淨，便是碎裂的地磚，斷裂的牆壁，都修複如新。
要不是角落還有些碎石，木屑，破碎衣物，無人能想起剛才這裡死了十多人。
眾人坐定，便有兩個身穿灰色袍服的煉器師來。
兩人都是胸口佩著青銅丹鼎紋章，代表其煉器學徒身份。
別看是學徒，那也是正經傳承，是任何宗門都需要的正經弟子。
“所謂煞氣，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虛空破滅，虛空冥氣倒灌。”
“玄靈界中的煞氣，就是虛空冥氣與修行者隕落的死氣，淤積的氣血之力和殘魂之力交融而成。”
第一位煉器師出聲，所有人都認真聽著。
這是極難得的機會。
韓牧野所知，十萬年前，玄靈界是九天大界，修行者不計其數，強者如雲，宗門林立。
後來萬界亂戰，打崩了玄靈界，無數修行者隕落，血煞之氣席卷，整個玄靈界成為死地，修行者絕跡。
直到萬年前，才有修行宗門陸陸續續降臨玄靈界，建立一座座鎮守城。
原因很簡單，整個修行世界靈氣衰退的厲害，靈材不夠用了。
鎮守城的任務就是在古戰場中，搜集殘寶，重新熔煉為靈材。
“洗練煞氣，收集靈材，並非要強行磨滅煞氣，而是引導。”煉器師伸手拿起一塊殘寶。
“引動這些殘存靈紋之力，將其中還能用的靈材穩固。”
他一邊說，一邊演練。
韓牧野仔細看著，覺得這些他都懂。
從前懂，現在也懂，但現在是真的看了明白，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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