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寶上的靈紋亮起，比之前璀璨幾分。
頓時，原本寂靜會場響起低低的議論聲音。
“諸位，或許你們覺得修為低下，再分化研究毫無益處。”楚雲的目光看向眾人，麵色鄭重。
“其實越是修為低，越該分化靈力，修行更多的功法和術法，讓自己掌握更多路子。”
他輕咳一聲，抱拳道：“此隻是楚某一點小手段，算不得什麼，希望對諸位道友有所幫助。”
說完，他往後退一步。
韓牧野定定看著，雙目之中有壓抑不住的精光。
這手段，不就是他摸索出來的一模一樣！
重新洗練殘寶，韓牧野卻有些心思不屬。
兩位煉器師的話，他都聽清楚。
一位讓他明白，丹田不是越廣闊越好。
另一位的靈根分化技巧，又與他不謀而合。
可這兩位的說法，分明是相互違背的！
要靈根分化，必然是要廣闊丹田，才能儲存足夠靈力。
可丹田廣闊，又難以晉升。
這陷入死結。
“怎麼，可是靈力耗損？”一道聲音響起，“我可以申請，讓你今日任務暫停。”
是煉器師楚雲的聲音。
韓牧野抬頭，見楚雲麵色溫和，就站在前方不遠處。
“見過楚師。”韓牧野站起身來。
這稱呼，既是因為對方是煉器師，也是因為之前傳道之恩。
修行界傳承寶貴，便是三言兩語，也是恩德。
對方擺擺手，打量一下韓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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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你這年歲，也是散修，修為才入門。”
楚雲的聲音平和，透著幾分感慨。
韓牧野猶豫一下，抬頭看楚雲，開口道：“楚師，分化靈根之力，就需要渾厚靈力，可一旦靈力渾厚，就難以晉升。”
“這，似乎無法兼容……”
韓牧野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是豎起耳朵聽。
此時也都轉頭看向楚雲。
這個疑問很正常。
楚雲輕笑一聲，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
“這也是為何我說與姚兄出身不同，理念有別的原因。”
“散修要的是保命，宗門弟子要的是脫穎而出，身份不同，想法當然，嗬嗬……”
伸手拍拍韓牧野肩膀，然後道：“我等修行看的是長遠，非一朝一夕之功。”
說完，他轉身往其他人身前去。
韓牧野坐回原處，看手上的殘寶，發一會呆，然後繼續洗練。
是啊，散修哪有那麼多挑的，保命第一條。
至於修行長遠的事情，還是先活下去再說。
這般想，似乎楚雲說的話也都通了。
到傍晚時候，十件殘寶洗練完成，八靈元到手，加上那五十靈元，他的靈元卡中有了六十三靈元。
這是大半月來，最多的數了。
按照這樣積攢，下個月的租子，應該能湊夠。
走出萬寶坊，站在石階之上，韓牧野一時間有些恍惚。
生死之間走一遭，仿若隔世。
“今日事，出此門，儘忘了，諸位可明白？”不遠處，有人開口。
往外走的一眾散修都是點頭。
萬寶坊的靈元不是好拿的，簽了契約，誰敢亂說半個字，絕沒有好果子吃。
“姚師，見過姚師。”
韓牧野身後，傳來聲音。
然後他聽到一聲低笑。
“你們當那楚雲是什麼天驕人物？”
“不過是個散修出身，機緣巧合得了些器道傳承罷了。”
“據說他當初為保命，修了上古殘缺的功法，丹田經脈皆遠超同層次修行者，真可能有丈許方圓。”
“還是個三靈根，修為晉升就是別人的三倍難度。”
那位姚煉器師一邊笑，一邊帶著幾分譏諷：“他不止在萬寶坊接任務，還私下裡做些任務，就為了攢靈元。”
“煉器師缺錢，這在圈子裡就是個笑話。”
嘈雜的腳步聲遠去，韓牧野沒有回頭，徑直往榆樹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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