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氣話？長脾氣了是吧？”孫誌強壓根沒把他的話當真，繼續在電話那頭頤指氣使，“趕緊過來乾活！再廢話，我連你基礎工資一起扣！”
電話那頭，孫誌強還在拿扣工資嚇唬人。
周衡懶得再聽他放屁，直接按斷電話。
昨天的委托結束後，任務終端已經自動生成了一份臨時調用證明，隨時可以下載打印。證據都在手裡，孫誌強想拿曠工扣錢，做夢去吧。
周衡翻身下床，點下下載。
這一次，他要去公司把新賬舊賬一起算清。
半小時後，周衡帶著打印好的臨時調用證明，直接走進安誠公司的辦公室。
財務大姐看到證明上的電子印章，當場傻了眼。按照規定，受有關單位緊急調用期間，不能算無故曠工。孫誌強想扣考勤的借口，立刻成了一張廢紙。
外包公司負責人李總聽到動靜，從裡屋走了出來。
李總是個明白人。他仔細看過周衡拿來的證明，心裡很快有了盤算。
安和苑最近邪門事不斷，不存在的十四樓、地下水管倒灌，公司裡其他人一個都不敢碰，全靠周衡硬頂下來。如今連官方的高難度設備搶修都專門找他，這手藝顯然已經得到上麵認可。
要是周衡徹底走人，安誠根本吃不下安和苑後續的維保業務，到時候損失可就大了。
“小周啊，誌強也是脾氣急，你別往心裡去。”李總趕緊換上一副笑臉，試圖打圓場，“公司還是非常看重你的。”
“李總，明人不說暗話。”周衡站在辦公桌前，態度十分堅決，“以前那種固定排夜班、隨時奪命連環call、拿全勤獎壓人的日子，我不會再乾了。我們可以換一種合作方式。”
周衡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解除原來的固定雇傭關係，轉為安誠的外聘維修技工，雙方按單合作。公司遇到其他人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症，可以按市場價找他外包；接不接、什麼時候去，全部由周衡自己決定。
從今往後，安誠不給他發固定工資，孫誌強也無權給他排班，更別想隨便扣他的錢。
這樣一來，周衡能徹底拿回自己的時間，又能保留一個公開的維修技工身份。以後接觸城市基礎設施，打聽各種異常消息，也有個合理說法。
李總權衡片刻，覺得這條件總比讓周衡直接走人強，當場拍板同意。
行政很快打印出解除雇傭和外聘合作兩份協議。雙方簽完字，從這一刻起，周衡不再拿安誠的固定工資，隻按實際接下的維修單收費。
站在一旁的孫誌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以前，他一直把周衡當軟柿子捏。如今看著周衡當麵掙脫他的控製，嘴唇動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周，年輕人別太衝動。不坐班，你以後連穩定的飯碗都沒了……”
“砰！”
周衡直接把一個小賬本拍在孫誌強麵前。
“孫主管，既然原來的雇傭關係要結束，那咱們就把舊賬清一清。”周衡盯著他的眼睛，“過去三個月你扣下的夜班補貼、工具損耗費，還有今天該結的工資，全在這。現在，立刻，按記錄算清。”
孫誌強還想耍賴，李總已經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愣著乾什麼？讓財務核對，馬上給小周結錢！”
當著李總和財務的麵，孫誌強再也抖不起威風。他像泄了氣的皮球，隻能灰溜溜地跟著核對賬目。
以前隨手派活、張嘴扣錢的權力，也跟著那份新協議一起沒了。
走出公司大門，周衡看著銀行卡裡又多出來的幾千塊舊賬，長長舒了口氣。
十五萬揣進兜裡，他沒急著買豪車，也沒打算弄塊高檔手表充門麵。
這筆錢隻是他邁出牛馬生活的第一步。想建立一個能接大型異常工程的獨立維修站，場地租金、大型起重設備、專業檢測儀器，樣樣都要錢。以後想買一套能在異常現場保命的防具，更是個吞金窟。
十五萬看著不少，真往工程裡砸，可能連個響都聽不見。
周衡把大部分錢單獨存進一張新卡，作為未來的啟動資金。剩下的錢，他跑了趟五金汽配城，補齊幾件高強度消耗工具，又專門定製了一個帶密碼鎖和機械鎖的堅固工具箱。
那塊汙染液壓齒片已經自動存進APP維修倉，現實裡摸不到。他買這個箱子，是為了存放隨身戰術零件、備用工具和協調中心發下來的專用終端，免得什麼東西都往破帆布包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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