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空過客“六月十四日，伊戈爾他們幫我一起完成了第一階段的全頻段檢索。你應該還記得吧？我回來以後和你講過一些。”
“記得。”萊奧點點頭，“你們從大氣層裡撈回了不少過去七年的無線電信號，聽到了很多……不太好的消息。”
“差不多。”歐若拉似乎笑了一下，“不過，除了那些廣播，我們還找到了一些其他東西。”
她想了一下。
“災難後，各級戰略節點之間還存在一些通信記錄，其中一小部分保存著能夠辨認的身份標識和通信參數。”
萊奧看了看桌對麵的奧爾洛夫。男人依然維持著原先的坐姿，雙手交疊在桌上，似乎對女孩提及的內容並不感興趣。
“所以呢？”他問。
“所以……我就知道該往哪裡打電話了。”
“那些記錄裡有各個節點的識別編碼、工作頻段和握手協議，我隻需要按照它們過去使用的方式發出呼叫，就有機會讓還在工作的接收端認出我。”
“等對方回應，再根據返回的信號校準通信參數——”
萊奧打斷她的長篇大論：
“所以，簡單來說，你在馬克西姆他們的眼皮底下，偷偷和另一群人搭上了線？”
“……唔。”女孩似乎正在斟酌措辭。
“嚴格來說，倒也不能算偷偷的。”她說，“回聲計劃原本就需要向許多不同的方向發出信號，隻不過……我沒有把每一次通信的具體內容都寫進報告。”
安雅皺了皺眉。
“這是撒謊。”她小聲說。
萊奧此刻倒是不怎麼在乎這個，他揉了揉眉心，繼續問道：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馬克西姆？”
“我當時還不能確認另一頭究竟是誰。”歐若拉回答，“你也知道，災後有不少舊的軍用通信係統還在工作，可這不代表每個接線員都是中央的人。”
萊奧皺了皺眉。
“所以你就一直瞞著我們？”
“上尉，馬克西姆是軍人。”歐若拉說，“如果我告訴他，委員會還存在，他就必須向他的上級報告。然後他的上級會繼續往上報告，最後變成兩個機構之間的正式接觸。”
“而那時候……我還沒有準備好做這件事。”
這聽上去……很合理。萊奧當然能夠理解秘密行動，尤其是涉及一個尚未確認身份的通信對象，誰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掌握著什麼，更不知道一旦建立正式聯繫，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軍隊不是一個適合保守這種秘密的地方。
萊奧以前也沒少幹過類似的事情，可這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自己被蒙在鼓裡。
“好吧。”他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我姑且能理解你為什麼不告訴馬克西姆。可我呢？我既不是他的參謀，也不參與計劃製定。”
歐若拉這次回答得相當坦誠：
“因為……最初的計劃風險很高，而且原本隻打算我一個人來莫斯科。”
萊奧皺了皺眉。
“那為什麼現在又告訴我們？”
“……”女孩好像嘆了口氣，“你瞧，上尉。你們已經來到這裡了，繼續隱瞞對你們沒有好處。”
萊奧沉默片刻，正準備繼續問下去，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等等。”他慢慢坐直身子，“你剛剛說，你原本打算一個人來莫斯科？可那個時候，你還在北方基地。”
“……嗯。”
“馬克西姆應該沒有批準過你獨自離開基地吧？”
“是的。”
“所以，他們還幫你安排了離開基地的辦法？”
“……是的。”歐若拉的語氣稍稍沉了下來，“中央需要知道外麵的情況，而我需要算力。為此，我們達成了合作——”
“來莫斯科也是這項合作的一部分嗎？”萊奧再次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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