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老機關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十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萊奧從桌上撐起上半身，捏了捏鼻樑，感覺頭有些暈。
他已經有些記不太清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房間裡的供暖係統正常運轉著，頭頂的日光燈也亮著，桌對麵已經空無一人，隻有半杯在他手邊的水。
這是間很適合讓人失去時間概念的屋子。沒有窗戶和鐘錶，叫人無法判斷晝夜。隻從功能上看，這裡與任何一間KGB的審訊室都沒有多大區別。
那番有些荒唐的審問結束後，酸痛和疲憊讓他不得不反覆調整坐姿，後來實在有些撐不住，索性把胳膊墊在桌上，想著稍微歇一會兒。
結果就這麼睡了過去。
……
“喂。”
好像有人在叫他。
“馬爾科夫。”
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萊奧含糊地應了一聲，想要重新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有些發沉。
兩道身影走到他麵前，其中一人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馬爾科夫，聽得見嗎？”
“……嗯。”
萊奧皺著眉擡起頭，眯起眼睛看了看麵前的人。
是兩名士兵。他們的製服與之前那些人的不太一樣，更多的是一種勤務裝束。
灰綠色的布料沒有配備額外的護具和掛載，隻有腰帶上的手槍套和幾隻工具包。他們的年齡看起來都不大，一人手裡拿著寫字闆，另一人則提著一隻印有紅色十字標記的小型醫療箱。
“能站起來嗎？”提著醫療箱的士兵問他。
萊奧抹了把臉，慢慢將椅子往後挪了一點，雙手撐住桌沿緩緩起身。一陣酸軟突然從兩條腿上湧了上來，他膝蓋一彎，下意識扶住桌子。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
那名拿著寫字闆的士兵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慢一點。”
“我知道。”
真是見鬼。
他原本以為睡上一覺多少能恢復些精神，可現在卻隻覺得渾身脫力，雙腿也有些使不上勁。疼倒沒有特別疼，隻是那種令人厭煩的疲倦感重新湧了上來，像是幾天幾夜沒有合眼。
提著醫療箱的士兵見狀，把箱子放在桌上，打開搭扣，從裡麵取出一闆密封包裝的藥片遞過來。
“把這個吃了，對你有好處。”他說。
萊奧接過來，將藥片倒在掌心裡，稍稍辨認了一下外觀。
他並不認識這種葯。
“這是什麼？”
對方似乎有些無語。
“葯啊。”他回答，“甲潑尼龍，緩解炎症反應的。”
“……好吧。”萊奧點點頭把藥片送進口中，端起桌上的杯子就著涼水咽了下去，又將剩下的半杯水喝完。
“現在幹嘛？我什麼時候能見我的同伴？”
“很快了。”拿著寫字闆的士兵在上麵記了一筆，隨後從腰間的工具包裡取出一隻黑色頭套。
萊奧看了看那東西，忍不住嘆了口氣。
“……又來？”
“規定是這樣的。”士兵回答，他說著自己聞了聞頭套，露出有些嫌棄的表情。
“行吧。”
……
視線再次恢復時，萊奧發現自己正置身一間不太像審訊室的房間裡。
一張深棕色的長條會議桌，十幾把椅子，淺灰色的牆壁。依舊單調的日光燈管，依舊沒有任何徽記與標識，連個投影儀都沒有。
真是有夠窮的。
“坐吧。”
身後的士兵解開他手腕上的塑料紮帶，指了指長桌一側的椅子。萊奧看了看他們，走過去伸手扶住椅背往後拖了幾寸，慢慢坐下來。
椅墊還算柔軟。
他擡頭看了看，這才發現牆角的陰影裡還站著兩個人，他們身上還是先前那套深色的作戰裝備，站姿倒不算特別緊繃，似乎並不認為這個連站起來都有些費勁的男人能製造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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