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後來者升降井上層的西側，兩條設備維護廊之間藏著一間不太起眼的調度室。
謝爾蓋是在半個月前找到這裡的。房間原本屬於地下貨運係統，門外連接著兩條通往不同區段的檢修通道。其中一條能夠抵達升降井，另一條則向北延伸，經過幾道防火門後便是數不清的岔路。
現在，這裡是“高加索人”在地下建立的一處臨時安全屋。
房間裡還有電。
這倒也不算什麼稀奇事。從進入這片地下建築群開始，他們見過太多仍在運轉的設施，有些甚至保存得相當完好，隻是沒人知道究竟是誰在維護。
“喝點水吧。”
安佐爾從一隻敞開的物資箱裡取出兩瓶水，隨手扔給身後的阿利耶夫，後者伸手接住，又把其中一瓶遞給伊萊。
“謝了。”
伊萊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下去小半瓶。
房間裡光線實在昏暗，靠牆一排空蕩蕩的金屬支架，看上去原本應該安裝著幾組調度終端，牆麵上還能看見褪色的線路圖。
一堆人擠在這間屋子裡，或站或坐，鐵鏽味混雜著汗味，讓這裡顯得壓迫而逼仄。靠近門口有兩隻搭著防水布的軍用物資箱，幾隻背包、一台便攜電台和幾包拆開包裝的口糧放在旁邊，剩下的空間則被一張摺疊桌佔去大半。
桌麵上堆著文件和一些叫不出用途的電子設備。
“彈藥都還有多少？”阿斯蘭一邊問，一邊把突擊步槍肩上取下來，放到桌邊。
“我這邊還夠。”謝爾蓋回答。
“兩個滿的，還有一個半匣。”
其他人也開始檢查彈匣。
“都補一下。”阿斯蘭揮揮手，又看看站在門邊的伊萊幾人，問道：“你們呢？子彈夠嗎？”
“我們在基輔站補過了，”伊萊回答，“你的貿易代表記著賬。”
阿斯蘭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心，又把那隻已經損壞的扣具扯下來，隨手扔掉。
啪嗒。
“操……回去還得換一套。”他嘀咕一句，索性將胸前幾根鬆脫的織帶重新紮緊。
安佐爾蹲到物資箱前掀開防水布，下麵整齊碼著幾排軍綠色紙盒。他抽出其中兩盒，擡頭看了一眼，朝坐在桌邊的阿利耶夫扔過去。
“接著。”
阿利耶夫伸手接住，從胸前抽出那隻隻剩幾發子彈的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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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佐爾又取出幾盒，分給旁邊的幾人，最後把剩下的重新放回去。蓋上蓋子，他擡起頭看了一眼伊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笑了笑。
“說起來，這些子彈還是你們的人送過來的。”
“是麼？”伊萊看了看他手裡的紙盒，“你們下麵的人都知道嗎？”
“知道個屁。”安佐爾把防水布重新搭回箱子上，站起來拍拍衣服，“不過，這次倒是比以前少了些，現在日子都不好過吧？”
伊萊敷衍地點點頭。
另一邊的米哈伊爾正替列萬處理右臂上的傷口，他將沾了血的舊敷料取下來，消完毒，又抽出一卷新的繃帶纏上去。
似乎眾人都找到了事做，房間裡逐漸沉默下來。
穆拉季克拆開紙盒，把子彈倒在桌麵上，一發一發往彈匣裡壓。謝爾蓋把隨身的電台摘下來，放在靠牆的支架上，隨後又彎腰翻起自己的背包。
“喂，伊萊，你說……他們到底在這兒待了多久？”羅曼小聲問道。
“誰知道？”伊萊擰上瓶蓋，“反正不是第一回來。”
這地方顯然不隻是他們臨時找來的落腳點，每樣東西都有固定的位置。伊萊再次往裡麵瞥了一眼，人影晃動，他看到那張摺疊桌邊上放著一台灰色儀器。
那東西有些眼熟。外殼稜角分明，四角包著厚厚的防撞護塊，黑色顯示屏下方是兩排按鍵和旋鈕。連接線從儀器後麵伸出來，沿著桌腿垂到地麵，又接上一隻獨立電源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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