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迷失於死城小隊相繼走出轎廂，雅科夫和安雅各自朝向一個方向，戰術警戒。
這裡的黑暗與上方船塢截然不同，這裡沒有冰層反射的微弱天光，沒有遠處冰棱或金屬偶然的反光。
被壓縮了七年的漆黑沉重地包裹著他們，擠壓著戰術手電筒的光柱，讓光暈顯得異常局促。
嗒……嘀……嗒……
安雅的攜帶型環境分析儀突然發出一陣短促而低沉的蜂鳴，一個刺眼的紅色指示燈在她腰間的黑暗中亮起。
“先等下。”她把槍掛在胸口，拿起分析儀看了看，“我們得換上濾芯了，這兒的氧含量很低，惰性氣體濃度也超標了……”
萊奧擡起槍口，掩護他們加裝濾芯。
“這裡是七號，檢查通訊。……裡麵是什麼樣子？”希娜好奇的聲音在小隊的通訊頻道中響起。
“你不會喜歡這兒的，小麻雀，”雅科夫已經把氧氣過濾濾芯裝好，“這兒全標著‘絕密’呢！”
安雅默默翻了個白眼。
“我們已經通過電梯井進入B區，目前一切正常，獵戶完畢。”萊奧按了按喉麥，通訊中響起一聲濾芯鎖死的“哢噠”聲。
他們正站在一個寬闊的T形路口，巨大的管道在天花闆上縱橫交錯，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有些地方的閥門介麵處凝結著一層白霜。
三人的氧氣過濾麵罩裡，耳旁隻有自己沉重的呼吸。
萊奧向左側打了個手勢，自己則警惕地走向右側的通道。
他的手電筒光柱在地闆上緩緩移動，光柱的邊緣掃過一個靠牆坐著的身影。
萊奧停下腳步，舉起了槍。
那是一個穿著海軍製服的年輕衛兵，頭無力地歪向一邊，懷裡還抱著他的步槍，彷彿隻是在崗位上睡著了。
他的皮膚因低溫和脫水而呈現出一種蠟質的灰白色，暴露在外的指關節已經發黑。
安雅走過來蹲下身，光束仔細地掃過屍體，甚至翻開了他的眼皮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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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外傷，”她站起身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典型的缺氧癥狀，他在這裡打了個盹……然後就再也沒醒過來。”
他們繼續前進，越來越多的“沉睡者”出現在視線裡，有的倒在宿舍門口，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有的則三三兩兩地聚在走廊的休息區。
但很快，他們發現了另一些死者。
在一個控製室門口，一具屍體蜷縮在燒得焦黑的控製台旁，製服上還殘留著電火花燒灼的破洞，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僵直。
“這個不一樣，”雅科夫用靴尖碰了碰那具屍體旁散落的金屬碎片，“看看這控製台，從內部炸開。”
“他是被電死的……可憐的傢夥。”
“一部分死於缺氧，另一部分死於內部電湧，”安雅得出結論，“這裡一定發生了一場災難性的係統崩潰。維生係統先停了，然後失控的電力完成了最後的清掃。”
萊奧點點頭，沒有說話。
……
小隊在如同迷宮般的通道中沿著一個方向穿行，終於找到了B區的核心——中央指揮室。
巨大的防爆門虛掩著，在最後的時刻似乎並沒有人保持關門的習慣，門禁控製麵闆被燒得焦黑融化，露出裡麵扭曲的線纜和晶元。
萊奧和雅科夫合力，用肩膀和撬棍頂開沉重的門扇。
一股更濃烈的焦糊味和塵埃氣息撲麵而來，即使隔著麵罩也隱隱可聞。
一麵巨大的液晶屏幕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中心區域向內凹陷，碎裂的玻璃碴散落在控製台和地麵上。
整麵屏幕牆焦黑一片，數個屏幕爆裂開來，顯像管碎片四濺。
控製台檯麵被掀翻、燒熔，各種儀錶盤碎裂，按鈕散落一地。
這裡是災難的劇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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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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