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幽靈戰場紅光如血，再度潑滿了整條走廊。
萊奧沒有浪費千分之一秒去思考這突如其來的“復活”意味著什麼，他隻知道，從上方通風口湧出的綠色死神，已再次降臨。
“我先下！”他嘶吼著，將槍托嚴重變形的AK12甩到背後，雙手抓住洞口被炸得如同利齒般交錯的金屬邊緣，整個人滑入了下方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金屬殘片劃過他的戰術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安雅緊隨其後，她甚至沒有看一眼下方，隻是憑著對萊奧的絕對信任，把半個身子探了進去，然後鬆開手。
雅科夫是最後一個，他雄壯的身體和沉重的裝備包讓他顯得有些狼狽。
他先把那個裝著他半個身家的工具包扔了下去，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後開始費力地將自己擠過那個不規則的缺口。
他半個身子探入時，一截被爆炸扭曲得的格柵殘片，無聲地劃開了他厚重的戰術服，在他的左前臂上留下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
“媽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還是咬著牙，鬆手跳了下去。
溫熱的鮮血立刻浸透了棉質的內襯，在冰冷的管道裡帶來一股粘稠的觸感。
他們掉落在一處傾斜的、僅能容一人爬行的圓形維護管道中，四周是無數粗大的、包裹著老化絕緣層的電纜束，如同盤根錯節的血管。
頭頂的警報聲和紅光被隔絕，世界瞬間陷入了令人心悸的寂靜和黑暗，隻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別動。”
安雅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她已經打開了頭燈，一束冷白的光柱精準地照亮了雅科夫正在流血的手臂。她迅速從醫療包裡拿出消毒噴霧和軍用快速縫合器。
“還好，口子是新的，省了我給你刮鐵鏽的功夫。”她一邊用消毒劑沖洗著深可見骨的傷口，一邊用她一貫冷靜到近乎刻薄的語氣說道。
雅科夫咧著嘴，疼得額頭冒汗，臉上卻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嘶……輕點，女武神同誌，這可是功臣的手臂。”
萊奧在前方幾米處半跪著，槍口對著管道深處，為他們提供警戒。
他回頭看了一眼雅科夫被快速縫合器發出的微光照亮的臉。
“還能走嗎？”
“放心，頭兒。”雅科夫感受著縫合器將皮肉拉扯在一起的刺痛，活動了一下被迅速包紮好的手臂，“腿還沒斷。”
“那就省點力氣，”萊奧的聲音在狹小的管道裡回蕩，
“彈藥不多了，爆炸物也用光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是老鼠，不是熊。安靜，再安靜。”
他們沿著冰冷、黑暗的管道爬行了不知多久，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這裡是基地的神經束，連接著“方舟”與那些被遺棄的部分。
唯一的參照物就是牆壁上偶爾出現的、已經模糊不清的西裡爾字母維護標記。
最終，在手電筒光柱的盡頭，出現了一個方形的、布滿格柵的維修口蓋闆。
萊奧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三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推了一下蓋闆。
沒有上鎖。
他將蓋闆推開一條縫，將頭探了出去。外麵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他看不太清，但空間似乎很開闊，也沒有了之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威脅感。
他確認安全後，第一個無聲地爬了出去，安雅和雅科夫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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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扇寬闊的大門，小隊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空曠到足以容納一個小型機庫的房間。這裡像一個被遺棄多年的、高科技的室內戰場。
頭頂高懸的天花闆亮著微光，無數可以自由組合的模塊化牆壁和掩體矗立著，如同沉默的墓碑群，形成了一個複雜的、迷宮般的結構。
四周的牆壁上，是巨大的、已經徹底熄滅的全息投影屏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於電路闆輕微過熱後特有的臭氧味道。
“這裡……像個屠宰場。”安雅環顧四周，低聲說道，她握緊了她的OTs-1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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