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貓鼠遊戲·其一寂靜，比任何槍聲都更令人窒息。
這是捕食者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屬粉塵的刺鼻味道，厚重的模塊化牆壁環繞在四周，在天花闆散發出的柔和燈光中投下幾何狀的陰影。
在這片人造的鋼鐵叢林裡，三人隻能聽到自己被壓抑到極限的呼吸聲，以及心臟在胸腔內沉悶擂鼓的巨響。
敵人在逼近。
它們沒有腳步聲，也沒有呼吸聲，迷宮深處一片沉寂。
突然，幾聲極其微弱的“哢噠”聲有節奏地響起——聽起來像是某個液壓關節或感測器正在校準。
萊奧緊貼著冰冷的模塊牆，隻露出半個側臉和鷹隼般的眼睛。
身側，安雅的眉頭微蹙，OTs-14的槍口穩定得像焊在掩體上。
雅科夫寬厚的身體擠在立柱後，胸膛在厚重的戰術背心下劇烈起伏，一滴冷汗從他鬢角滑落，他喉結滾動，低聲咒罵了一句聽不清的髒話。
就在這場名為“等待”的酷刑中。
狩獵驟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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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深紅色的激光束，如同四把來自地獄的手術刀，毫無徵兆地從測試場一側大門的黑暗中刺來，直接定位在小隊的掩體上。
“隱蔽！”萊奧立刻拉著安雅蹲下，但預想中震耳欲聾的掃射並未出現，他疑惑了一瞬。
砰！砰！砰！砰！
四段極其短促，間隔完全相同的槍聲瞬間響起。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帶著非人所能及的機械感。
聚合物外殼包裹的高動能彈丸狠狠鑿在他們剛剛藏身的掩體上。
嘭——！
四聲槍響化作同一聲爆裂的轟鳴，模塊化牆壁劇烈震動，複合材料碎片混合著火花如同被巨獸啃噬般瘋狂四濺。
彈著點精準地覆蓋了他剛剛探出臉暴露的區域，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能感覺到彈丸攜帶的動能透過牆壁，一陣顫動傳遞到他身上。
“操！”雅科夫在通訊頻道裡低吼，他藏身的掩體同樣遭受著精準的火力洗禮，“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那是什麼東西？！”安雅驚魂未定地問道，“萊奧！你看到什麼了？！”
萊奧緊貼著顫抖的牆壁，麵罩下的臉色冷硬如鐵。
“不知道！雅科夫！識別！你見過嗎？！”他對著雅科夫喊道。
“沒有！Блядь！從沒見過！”雅科夫的聲音混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彈片撞擊的噪音，“不是任何已知型號！動作……太他媽流暢了！”
“快散開！”
三人隻得壓低身體沿著掩體迅速機動，往後方更大更厚實的模塊牆體移動。
在他們身後，點射的間隔如同節拍器般精準，動能子彈不斷砸在最外層的複合掩體上，很快就把它的外殼打碎，露出裡麵的鋼筋。
安雅抓住一個火力間隙的瞬間，猛地探出槍口，瞄準了迷宮深處一個剛剛閃現的機械臂輪廓，複雜的關節間隙和液壓管線一閃而逝。
OTs-14“閃電”的三聲槍響在密閉空間裡炸開，彈殼清脆地彈跳落地。安雅的動作快如她手裡的槍的名字，開槍、縮回一氣嗬成。
鐺鐺！
幾點如同火柴擦燃般的橘紅色火星，在目標那啞光的黑色裝甲上迸出，隨即被彈開。
“跳彈！穿不透！”安雅的聲音裡滿是驚駭。
她縮了回來，一發子彈擦著她的頭飛過。“見鬼……見鬼！我就說不該接這趟活的！”
四具代號“禁衛”的殺戮機器並沒有因為小隊的龜縮而急於衝鋒，它們展現出了足以寫進CQB軍事教科書的戰術協同。
它們呈扇形無聲地散開，利用這個迷宮般的測試場地，從四個不同的方向進行交替壓製。
一具開火，另外三具就悄無聲息地向前推進，尋找新的射擊角度。
它們的移動幾乎沒有任何雜音，隻有偶爾感測器轉動發出微弱的“哢噠”聲，與突擊步槍的爆鳴。
小隊被死死地釘在原地，連轉移到更安全的掩體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每一次試圖移動的嘗試，都會被立刻捕捉，並招來一輪更加密集的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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