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巨大的旋翼攪動著烏拉爾山的寒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雅科夫正與兩名沉默寡言的機組人員一起，將最後一根碗口粗的鋼纜掛在嘎斯虎式裝甲車的掛點上。
他拍了拍冰冷的鎖扣，對操作員豎起大拇指。
“走了！”
歐若拉站在直升機打開的艙門口喊了一聲，對呆站在原地的小隊眾人揮了揮手。
隨著直升機緩緩離地，鋼纜繃緊，裝甲車被輕而易舉地從雪地上提起，像一個笨拙的玩具般懸掛在直升機龐大的機腹之下。
希娜貼在舷窗上，庇護了他們近兩個月的廠房在視野中越來越小，隨後便被無邊無際的白樺林淹沒。
這是她第一次坐飛機。
“……萊奧，”
“嗯？”
“我們還會回來嗎？”年輕的女孩小聲問道。
“……嗯。會回來的。”
機艙內空間巨大，但除了小隊和他們的核心物資外幾乎空無一物。
引擎的噪音震耳欲聾，機身不時隨著氣流的變化而顛簸，安雅臉色有些發白，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
歐若拉坐在靠近駕駛艙的椅子上，向小隊介紹此行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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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列寧格勒海軍總部，或者說，是它的遺骸上建立起來的要塞，163基地。”
“災難發生的時候，一艘‘蘇沃洛夫’級武庫艦在船塢裡進行深度維護，它的反應堆現在用來給整個基地供電……”
“‘蘇沃洛夫’級？”雅科夫打斷了歐若拉。
“那些老古董不是說在十幾年前都拆了嗎？”工程師眼中透露出濃濃的不解。
“沒有全拆哦，雅科夫同誌。”她搖了搖頭，“不過‘基洛夫’級倒是全拆了……”
“那它現在還能動嗎？武器……”雅科夫不死心，繼續追問。
“好啦，這個不重要！還有，不要隨便打斷我！”她氣鼓鼓地握了握拳。
“哦……”
雅科夫縮了縮頭，嘟囔著，“反正到時候我自己去看……”
“我講到哪兒了？哦對了……”歐若拉繼續道，“基地本身是一個依託舊海軍總部和造船廠建立的小型軍工複合體，能夠自給自足。”
“那裡的人口，大部分是災難發生時的年輕軍官學員、技術人員家屬，還有後來吸納的孤兒。他們對舊世界沒什麼印象，但對重建秩序這件事，倒是……挺上心的。”
萊奧舉起了手。
“有什麼問題，上尉？”歐若拉很滿意他沒有像雅科夫那樣直接插話。
“我們在東歐活動了七年，艾莉奧莎。”萊奧道。
“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規模的基地？一個能讓核動力武庫艦重新運作的地方，不可能做到完全無聲無息。”
歐若拉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彷彿在看一個終於問對問題的學生。
“在你們接下‘鐘錶匠’的任務之前，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一陣短暫的沉默，她接著說：“這就對了。在那之前，那些穿軍裝的最大的愛好就是假裝自己不存在。他們一直維持著一個……怎麼說呢，很脆弱的平衡。”
“平衡？和鷹派的？”萊奧追問，依然感到難以置信，“我不明白，如果他們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麼放任鷹派在外麵尋找武器？”
“因為他們兩邊都在玩一場長達七年的‘猜謎遊戲’，”歐若拉伸出手指，饒有興緻地分析起來。
“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底牌，就拿729基地來說吧，你不好奇鷹派為什麼七年都沒去碰它一下嗎？”
萊奧還在思考，她自問自答：“因為從這裡一直到摩爾曼斯克，都是鴿派的老家，硬闖進去可不是什麼愉快的郊遊，風險太高。”
“其次，”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是個‘盲盒’。鷹派知道裡麵可能有好東西，但一個‘可能’，還不足以讓他們冒著和鴿派徹底翻臉的風險去拆開看看。”
她聳了聳肩，接著道：“再說，鷹派自己內部也不見得就是鐵闆一塊。”
“他們的資源也有限，與其為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玩具大打出手，還不如去新西伯利亞多挖幾顆‘蘑菇’來得實在。”
她想了想，最後補充道：“當然啦，這隻是我的個人推測……不過，如果換我來指揮他們，應該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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