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那個人端起槍，朝汽車的方向走了幾步。另外兩個人也放下手裡的東西，分散到街邊。
迪米特裡從貨車後麵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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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著腰，沿橋南側快速前進。廢棄車輛擋住了對岸大部分視線，他在兩輛車之間停了一次，等其中一人轉過身，又繼續向前。
希娜的瞄準鏡始終跟著橋北側的幾個人。
戴鴨舌帽的男人從汽車後麵繞出來，槍口指著剛才石塊落下的位置。他走得很慢，注意力全在前麵。
“左邊安全。”希娜說。
迪米特裡沒有回答。
他已經過了橋中央，貼著一輛公共汽車的尾部向下移動。最後十幾米沒有足夠的遮擋，他停在原地等了兩秒，趁著那三個人聚到汽車旁邊時突然沖了出去。
幾秒後，他消失在橋東側的護欄下麵。
“杜拉克？”希娜問。
頻道裡靜了一會兒。
“我到了。”
希娜緩緩吐出一口氣。
“東岸南側有一排水泥隔離墩。”迪米特裡說，“從橋上下來以後貼著隔離墩走，別進入他們的街區。”
他停頓了一下。
“七號，你先來。”
“收到。”
希娜收起支架，把VSS掛回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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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繼續觀察。”她對身後兩人說，“我到位後再叫你們。”
她從辦公室裡退出來，沿樓梯向下。門廳裡堆著幾塊脫落的天花闆，地上有一道已經發黑的水痕。希娜從後門出去，沿牆根繞到橋邊。
橋麵比樓上看起來更寬。河風從車體之間穿過，帶著潮濕的涼意。
希娜壓低身體，經過那輛貨車時，北岸傳來幾句含混的叫喊，她在原地停了一下。
“繼續。”迪米特裡說，“他們沒看這邊。”
她從車尾鑽出去，快步跑到下一處掩體後。橋中央沒有風擋，灰色鬥篷被吹得貼在腿側。她擡手按住衣角，繼續向前。
希娜越過公共汽車，沿下坡跑到橋東岸。幾塊水泥隔離墩沿河堤排開，迪米特裡蹲在最前麵，步槍架在膝上。
他擡手示意她靠近。
“那邊。”
迪米特裡指了指北麵一棟四層建築。它的屋頂邊緣坍塌了一角，二樓有一扇沒有玻璃的窗戶，正好能觀察街口。
“去那裡。你到位以後，我們一起掩護後麵。”
希娜點頭。
她穿過河岸道路，貼著建築外牆走進側門，沿樓梯上到二樓，在那扇沒有玻璃的窗戶後建立觀察位置，把槍架在窗檯後麵。
“七號到位。”她說。
“收到。”
迪米特裡從隔離墩後麵離開，穿過道路，在另一側建立了射界。
“鐵氈，魯斯蘭。現在過橋。”
“收到。”
幾秒後，雅科夫和瓦季姆從橋西端出現。
兩人沒有分開太遠。瓦季姆在前，雅科夫落後幾步。他們沿車輛陰影移動，在每個空隙前都會短暫停留。
橋北側的人沒有發現他們。
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從一個後備箱裡拖出一隻已經發黴的旅行袋。他拉開拉鏈看了一眼，罵了一句，把袋子踢進河堤下方的草叢。
希娜從瞄準鏡裡看著那個男人的後腦，準星隨著他的動作輕微移動。
瓦季姆和雅科夫通過橋中央，十幾秒後，兩人抵達東岸。
“都過來了。”迪米特裡說。
希娜放鬆肩膀，將倍率調低。
“繼續向北。”他說，“離開這裡再休息。”
雅科夫和瓦季姆沿著隔離墩靠近，幾個人保持著十幾米的間隔進入下一條街。
希娜最後離開觀察點。她從窗邊退下時，又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嗡鳴，聽上去比剛才更遠。
她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已經亮了，低處還壓著一層薄霧，樓群邊緣被晨光照成淺灰色。
什麼也看不到。
“它又回來了。”希娜說。
“別擡頭。”迪米特裡回答，“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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