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拂曉·其二“原地觀察。鐵氈，魯斯蘭，你們可以移動了。去七號的位置。”
“收到。正在移動。”這是瓦季姆的聲音。
希娜把槍托抵進肩窩，右眼貼近瞄準鏡。
阿爾巴特橋的車道很寬。廢棄車輛從西岸一直堵到橋中央，大部分車門敞著，有些玻璃也碎了。一輛廂式貨車橫在第二條車道上，後門張開。再往前，一輛公共汽車停在橋東側的下坡處。
橋對岸有人。
希娜起初隻看到一個。
那個人從公寓樓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來，穿著一件過大的迷彩外套，肩上掛著步槍。他走到路邊，低頭踢了踢一隻倒在地上的塑料桶，又彎腰翻找了一會。
過了幾秒，另一個人從後麵的店鋪裡探出頭，朝他招了招手。
希娜把倍率調高。
第二個人戴著鴨舌帽，背後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槍被隨意地斜挎在胸前，槍口隨著動作來回晃動。他們既沒保持間距，也沒安排警戒，甚至說話時還會背對街口。
“橋北側發現人員。”希娜壓低聲音，“目前兩人，可能還有。槍械型號不明，紀律很差。”
“我看到了。”迪米特裡回答。
他的位置比希娜高，可以越過橋邊的車輛看見更遠的街區。
“不是正規隊伍。”他說，“先別驚動他們。”
“明白。”
希娜繼續觀察。
又有一個人從那家店鋪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隻裝了半袋東西的麻袋。他把麻袋扔進路邊的一輛手推車裡，擡頭和前麵兩人說了幾句話。
三個人很快分開。
一個守在店門口，另外兩個推著車往街道深處走。沒過多久，他們又從另一棟樓後麵繞回來，似乎是在尋找還能帶走的東西。
“撿破爛的？”雅科夫在頻道裡問。
“別急著下結論。”迪米特裡說。
希娜看了一眼橋麵。
橋上沒有明顯的哨位，廢棄車輛之間也看不到人影。隻要貼著橋南側的護欄移動，可以利用車輛遮擋大部分來自對岸的視線。
距離不算遠，不過橋上沒有退路。
她正準備報告，耳邊突然出現了一陣細微的聲音。
嗡——
希娜把頭從瞄準鏡後擡起來，側耳聽了一會。
嗡嗡聲又出現了。
那聲音從河道上方緩慢掠過，隨後消失在對岸建築之間。
“你們聽到了嗎？”她問。
頻道裡安靜了兩秒。
“像發動機。”雅科夫道。
“所有人都別動。”迪米特裡的語氣沉了下來。
“怎麼了？”希娜問。
“我以前聽過類似的聲音。”
“什麼東西？”
“無人機。也可能是別的旋翼設備。”
迪米特裡沒有說得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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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不是什麼好東西。七號，離窗戶遠一點，別讓鏡片反光。”
希娜立即將步槍從桌麵上收回來，身體向牆後退了半米，隻留下很窄的觀察角度。
“鐵氈，魯斯蘭，停止移動。”迪米特裡繼續下令，“找地方隱蔽，不要擡頭。”
“收到。”
“收到。”
通訊結束。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希娜看不到迪米特裡的位置，也看不到雅科夫和瓦季姆，隻能聽見那陣嗡嗡聲在遠處斷斷續續地出現。
它似乎在沿著河道盤旋，有時靠近，有時又被建築擋住。
橋北側的三個人也聽見了。守在店門口的那個擡起頭，朝天上看了一會，接著縮回屋裡。推車的兩個人停在街角，其中一人舉起槍，對著某個方向瞄了幾秒。
大約一分鐘後，聲音再次從橋上空掠過。
希娜緩慢擡起眼睛，從窗框下方往外看。天空已經泛白，幾隻鳥從河麵飛起，穿過橋樑鋼架。
時間一點點過去。
五分鐘。
七分鐘。
“還聽得到嗎？”迪米特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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