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部的燈亮了一半，但是功率很低。
他擡手示意安全，四人依次走出去。
丹尼爾擡頭看了看，嘴裡低聲說了句什麼。
“什麼？”羅曼問。
“沒什麼。”
伊萊走到一隻線纜盤旁，檢查地麵。
灰塵裡有腳印，靴底花紋很新，方向朝向通道右側。旁邊還能看到幾道拖拽痕跡，像有重物從這裡經過。
阿斯蘭的小隊來過這裡。
羅曼剛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撞擊。
咚。
聲音從通道深處傳來，沉重而空曠。
四個人同時停住，一齊望過去。
過了一秒，又是一聲。
咚。
這一次更近，似乎地麵也隨之輕輕震了一下。
伊萊擡起槍口，看向通道盡頭，可燈光之外什麼也看不到。
第三聲撞擊通道盡頭的拐角傳來。
咚。
隨後是金屬結構緩慢擡起時的摩擦聲。
伊萊擡起左手向下壓了壓。
“隱蔽。”
幾個人立刻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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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抓住丹尼爾的肩膀，把他拖到通道左側堆著兩隻橫放的線纜盤後，這裡還有一塊靠牆豎立的金屬隔闆，勉強能擋住兩個人。
米哈伊爾鑽進另一側的吊裝架下麵。
伊萊後退幾步，在一隻工具箱後半跪下來。他關閉槍燈，把步槍抵在肩上，瞄準通道拐角。
燈光很暗。
撞擊聲繼續靠近。
咚。
短暫的摩擦。
然後又是一聲。
咚。
每一次落地，線纜盤邊緣都會輕輕顫動。灰塵從頂部的接縫裡落下來，在燈下浮了一陣。
丹尼爾縮在線纜盤後，探出半隻眼睛。
羅曼按住他的後腦，將他壓了回去。
“別看。”
“你自己不也在看？”
“閉嘴。”
通道盡頭出現了一片白光。
光線先落在牆上，緩慢地左右移動。接著，一個寬大的黑色輪廓從拐角後方伸了出來。
最先出現的是一條機械腿。
支撐結構由幾根粗大的液壓桿組成，外麵罩著磨損嚴重的黃色護闆。底部是一塊接近方形的金屬足墊，它從地麵擡起，越過導向槽，隨後緩緩落下。
咚。
第二條腿從後方邁出。
整台機器緩慢轉過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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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伊萊預想中更寬，主體佔去半條通道，頂部距離天花闆不到兩米。機身兩側摺疊著幾組機械臂，一邊裝著液壓鉗，另一邊掛著焊接頭。背部隱約能看到電纜卷盤和幾隻儲罐，外殼上刷著有些磨損的黑黃警戒條紋。
“我操……”羅曼小聲嘀咕。
機器繼續向前走。
它一共有六條腿。前後兩組負責移動，中間兩組較短，收攏在機體下方。每次前腿落地，中間的支撐結構便微微伸出，調整機身重心，隨後再收回去。
液壓泵發出持續的低鳴。
機體側麵刷著一串白色編號，具體寫的什麼已經看不清了，隻剩下“工程保障”幾個字。
工程平台從他們前方經過。
最近的時候，它距離伊萊藏身的工具箱不到三米。工作燈掃過地麵，照亮散落的吊裝帶，又從線纜盤邊緣掠過去。
羅曼握緊步槍。
一條機械臂隨著機身晃動，從固定架上輕輕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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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就像是完全沒有反應般，沿著通道繼續向前，六條機械腿依次跨過金屬導向槽。
腳步聲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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