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兩秒，耳機裡的白雜訊這才弱了一下，一陣斷斷續續的電流聲從裡麵擠出來。
“……七號……”萊奧回應。
“我在。”希娜立刻坐直，“……聽得見嗎？”
“……可以。”他的聲音很模糊。
“你們是進入幹擾區域了嗎？”希娜擡手壓住耳機，“我剛剛一直聯繫不上你們。”
“……差不多。”萊奧回答，緊接著又是一陣雜音。
“我們現在的位置……信號不太穩定。可能會時不時斷掉。”
“你們沒事？”
“沒事……”萊奧說，“我們在往北走。具體位置我說不清楚，現在是艾莉奧莎在開車。”
“開車？”希娜微微一愣，感覺這句話聽著有些奇怪。
“算是吧。”
另一邊傳來模糊的交談聲音，萊奧於是停了一下，然後補充道：“她說這叫運輸平台。”
“……好的，”希娜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花太多時間，她稍作停頓，擡頭看了看，迪米特裡和盧金正坐在椅子上盯著自己。
“我們這邊也有變化。”希娜彙報說，“之前的那段通訊是友軍，我們已經和他們匯合了。”
“什麼友軍？”
“就是……一夥從特維爾來的搜救隊。”
萊奧沉默幾秒。
“……正規軍？”
“嗯。”希娜又瞥了一眼盧金，“一個中尉，一個軍士，他們還有其他人在附近。”
“讓他們的人跟我說話。”
“現在？可是我還……”希娜擡了擡頭，她遲疑一兩秒，隨後還是把無線電從肩邊拿下來，遞向盧金。
“盧金中尉，找你的。”
“找我？”盧金有些意外，他把突擊步槍放在地上，站起身從希娜手中接過無線電。
“我是盧金。”
滋啦——
“盧金中尉，我是馬爾科夫上尉，呼號獵戶。確認你的呼號、單位和上級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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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金下意識站直了一點，回答道：“呼號鸛-3。隸屬特維爾空軍基地臨時聯合搜救分隊，現場指揮官是布拉尼·別列斯諾夫上尉。”
無線電安靜了兩秒。
“上級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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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金皺了皺眉，不知道對方的問題究竟要問到哪一級。
“特維爾基地指揮部。”
“你們接受的是哪一套指揮體係？”
盧金這才明白過來。
“聯盟武裝力量。”他說，“如果你是在問這個的話。”
又過了兩秒。
滋啦——
“……明白了。”萊奧終於說道。他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但語氣明顯鬆了一些。
“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搜救墜機人員。”盧金回答，“我們在7月11日下午一點收到命令，搭乘直升機進入莫斯科西北部執行搜救。”
另一頭再次傳來一些模糊的聲音，好像有人在萊奧身邊說了什麼。
“所以，你們在一起行動？也去VDNKh？”萊奧問。
“對。”
“很好。”
盧金聽到這句話時稍微挑了挑眉。
“馬爾科夫上尉，你們現在在哪？”
“我……說不清楚。”
“說不清楚？”
“這裡沒有能用的地標。”萊奧停了一下，“總之也在往VDNKh走。”
“你們有交通工具？”
“有。”
盧金顯然還想繼續追問，萊奧卻先一步說道：
“把無線電還給那小姑娘吧。”
盧金看了手裡的無線電一眼，又擡頭看向希娜。還沒等他開口，希娜就自然地伸手接過來。
“萊奧？”
“……是獵戶。”萊奧糾正她，“這位中尉應該沒有問題。我直接長話短說，”
無線電裡又響起一陣斷續的電流聲。“我們接下來還會繼續往VDNKh走，但這條路的信號很差。艾莉奧莎說，前麵幾個區段可能都一樣。”
希娜皺了皺眉。
“多久？”
“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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