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拖拽屍體留下的痕跡。
阿利耶夫轉頭掃了一圈。
“沒人。”
“至少沒死在這兒。”安佐爾說道。
幾枚黃銅殼沿著牆根一直延伸到更深處，分佈越來越散，顯然開槍的人始終沒有停下來建立固定射擊位置。
他們繼續向前。再往裡幾十米，通道明顯寬了。頂棚也隨之擡高，幾根直徑近一米的通風管沿著拱頂穿過去，燈光照不到盡頭。
彈殼還在，三顆或四顆，很少集中在同一個位置，但卻沒有再看到來自另一個方向的彈著點。
“他們一直在往後退，有什麼人……東西在追他們。”羅曼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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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伊萊說道，“而且對麵從頭到尾沒怎麼開槍。”
……
又走了一段，頭頂的通風管開始漏下冷風。
“有東西！”最前麵的安佐爾忽然擡手，後麵幾人立刻停住，幾束燈光同時照向地麵。
靠近左側牆根的位置躺著一根折斷的熒光棒，阿利耶夫收起槍快步過去查看，熒光還很亮，顯然剛斷沒多久。
“是老闆他們的，錯不了。”他說。
伊萊擡頭看向前方。通道在二十多米外向右拐去，牆邊還散著幾枚彈殼。
砰、砰砰——
遠處突然傳來槍聲。
所有人同時擡起槍口，那聲音隔著幾道牆傳過來，已經顯得異常沉悶，但連續的短點射依然清晰。停了兩秒，接著又是一串。
“快走！”阿利耶夫站起來。
他們衝過拐角，前方的通道一路向下。槍聲時斷時續，每響一次，眾人就重新確認方向，直到前方出現一道敞開的重型門，半塊模糊的編號牌印入眼簾。
但此刻沒有人去管那上麵寫著什麼。安佐爾貼到門邊，探頭看了一眼，立刻縮回來，對後麵壓了壓手。
“很大。”
伊萊靠到另一側，槍燈貼著門縫掃進去，光束越過最前麵幾根立柱，照出一排蒙著布的龐然大物。
這是一座地下洞庫。
頂棚至少有七八米高，粗大的桁架橫跨兩側。罩著帆布的工程車輛、雷達基座、履帶平台，還有大量根本看不出用途的灰綠色箱體就這麼停在白色編號線之間，而槍聲就在裡麵。
兩排設備之間閃過一小團火光，接著有人大喊了一句什麼。伊萊隻看見一個人影從車體後麵撤過去，下一秒，另一串子彈從更深的暗處飛出來，火星在某個巨大黑影的上半身爆開。
“那又是個什麼鬼東西……”羅曼低聲說道。
更深處又閃過兩次槍口焰，接著傳來金屬被連續擊中的聲音。那黑影向左挪了半步，幾顆子彈擦過它肩側，打在後麵的設備外殼上，又是幾顆火星。
伊萊看了兩眼，回過身打了個手勢。羅曼和米哈伊爾立刻點頭散開，阿利耶夫幾人也緊跟著鑽入洞庫，他們依次借著車輛和設備箱體向前推進，很快在兩排履帶底盤之間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火星再次閃爍，伊萊終於第一次看清楚那東西的輪廓。
它有兩條反關節長腿，身高接近兩米半，軀幹短得幾乎可以稱得上畸形，上半身向兩側橫著撐開，像是把一座炮塔硬生生裝在兩條腿上。
開火還在繼續。
兩條向後翻折的腿部外側覆蓋著成塊的幾何模塊裝甲，足部寬大而扁平，看上去重心極低，肉眼看不到人形機械常見的晃動。
伊萊舉起槍。
全息準星與那東西的輪框重疊，他這才發現它沒有傳統意義上的頭部。
肩部、胸口和腰側散布著幾組暗色感測器窗口，右肩嵌著一根粗短槍管，肋下則掛著一隻四聯發射架。但四個導彈槽全是空的，裡麵隻剩導軌。
“又他媽是這些鐵罐頭！”阿利耶夫擡起槍，咬著牙放下夜視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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