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守門之人一滴冷凝水沿著拱頂的粗糙縫隙滲出來，落在一小攤積水裡。
光亮從通道一側逐漸逼近，一雙軍靴踩過去，水花四濺。然後是第二雙，第三雙。幾束晃動的燈光沿著通道向著另一側快速移動，亮光所至，發黑的管道與積著薄灰的地麵一閃而逝。
“還有多遠？”羅曼邊跑邊問。
“快了。”阿利耶夫舉起槍燈看了看前方的標識，一道白色編號從黑暗裡浮現出來，他下意識慢了幾步。
有人在前麵的岔口快速晃了兩下手電筒，阿利耶夫立刻停下來。
“安佐爾？”
“是我。”
那人從右側通道裡快步出來，同樣的戰術背心，同樣的夜視儀，同樣的A-545。他右肩背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通信包，額前全是汗。
“其他人呢？”阿利耶夫問。
“都到了，就差你。”安佐爾擡起手對著伊萊幾人打個招呼，側身指了指後麵，“阿廖沙和穆拉季克從淺層回來了，謝爾蓋也已經過去了。”
阿利耶夫點點頭，眾人直接跟著安佐爾拐進右側通道。
這裡比外麵窄一些，伊萊先是路過一排蒙著灰的配電櫃，接著時不時看到幾個檢修口，裡麵黑得看不見底。他跟在阿利耶夫身後，耳機裡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在哪塊失聯的？”阿利耶夫問安佐爾。
“十一號再往裡。”安佐爾擡手擦了一把額頭，“老闆最後一次上線是在八號附近，他說準備穿過材料區，從北邊繞過去看看。九號沒到，十號也沒到，我們按規矩又等了一個窗口。”
“操，快一個小時了？”
“嗯。”
前麵的通道忽然亮了一些，一束白光從半開的防火門後斜著照出來。安佐爾伸手推開門，裡麵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這裡像是一間廢棄的設備間，不知名的外殼、拆開的配電箱，房間中間有張摺疊桌。一個男人站在桌邊檢查彈匣，另一個蹲在牆角整理背包，微弱的燈光照著一張鋪在桌上的工程圖。
“阿利耶維奇。”蹲著的那人擡起頭。
“阿廖沙。”阿利耶夫點點頭，又往另一邊看了一眼，“穆拉季克去哪了？”
“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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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另一扇門後便傳來腳步，一個瘦高男人從走廊裡進來。他先看見阿利耶夫和安佐爾，隨後看到站在門邊的伊萊幾人。
“季瑪，這都是你朋友？”他看向阿利耶夫揚了揚下巴。
“好了，廢話已經夠多了。”安佐爾擠到桌邊，把通信包從肩上卸下來，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謝爾蓋守在十號，我們到十一號以前還能聯繫上他。再往裡就不好說了。”
伊萊湊過去借著燈光看了看，工程圖上的線條已經被鉛筆畫得亂七八糟，幾條通道旁畫滿箭頭、叉號和圓圈，右上角標著幾個手寫編號。
“你們知道阿斯蘭具體走哪條路？”
安佐爾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低頭沿圖麵劃了一段，“我們隻知道前半段，過十一號以後這裡分三條，他以前走過左邊和中間，右邊沒進去過。這次他說準備走中間，再從這兒繞回來。”
他說著，手指停在一塊沒有標註的空白上。
羅曼低頭看了看，“這是什麼？”
“不知道。”安佐爾直起身，“我們沒進去過。”
阿利耶夫把背心側邊的兩根熒光棒抓出來，一根遞給伊萊，一根遞給安佐爾。“別在這兒廢話了，拖下去也沒意義。”
幾個人很快重新進入通道。
隊伍排成長列，貼著牆根向前小跑。
通道的坡度開始往下壓，兩邊原本密集的檢修門變成一排貼著地麵的粗管。安佐爾在最前麵帶路，每隔幾十米便擡手看一眼牆上的編號。
前方很快出現一道人影。
“謝爾蓋！”
守在岔口的人聽見聲音，立刻把槍口放低。他身後有張小桌子，上麵放著盞小型工作燈，照著幾隻空盒和半瓶水。
“還沒消息？”阿利耶夫走近了問。
“沒有。”謝爾蓋搖頭，順手把地上的背包提起來，“我剛才往裡麵走了兩百米，十一號還能聽見你們，過了那個彎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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