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您應該明白，莫斯科城區當時仍處於我們的通信壓製之下，原計劃的每一個時間窗口都建立在您按照既定路線移動的前提上。您突然離開路線，而且沒有提前通知，這會直接影響後續安排。”
“我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麼沒有說明？”
歐若拉看了她一眼。“因為我判斷沒有必要。”
彼得的眉頭更緊了些：“有沒有必要，至少應該由雙方共同判斷。”
“是嗎？”歐若拉輕輕偏了偏頭。
房間裡短暫安靜下來。格奧爾基那邊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他似乎正處於高度集中的工作狀態，完全沒有受到這邊談話的影響。
“好吧。我們暫且不討論大學。”彼得把那張記錄壓迴文件夾裡，又從後麵抽出另一頁，“按照原定安排，您應該從南側進入A-7隔離區，由我們提前解除封鎖，再通過內部通道直接進入第三主幹外圍。可您抵達的時候，A-7仍然處於封閉狀態。”
“這不是我的問題。”歐若拉立即說道。
“我知道。”彼得點點頭，“由於您的路線發生變化，原有通行確認在最終校驗階段沒有通過，而當時值守部門拒絕執行自動放行。”
“所以我隻好換一條路。”歐若拉攤了攤手，“然後被你們的人拿槍指著。說實話，這和你們之前描述的‘非直接接觸’差得有點遠。”
彼得臉上露出幾分無奈：“A-7的許可權是由中央直接控製的，我們能夠提供接入申請、身份認證和行動窗口，但最終放行仍然需要經過安全鏈路。”
歐若拉也皺起眉：“你們事先可沒有告訴我這個。”
“因為按照事先安排，本來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不就是問題所在嗎？”
麗達在旁邊輕輕敲了敲桌麵。“艾莉奧莎同誌，我們並不是在追究誰應該為行動紕漏負責。問題在於，從您離開預定路線開始，後麵的每一個環節都已經脫離了雙方最初確認過的條件。”
“大學、同行人員、抵達時間，包括您對禁衛單位的重新部署，我們都是事後才知道。”
“我也沒有要求你們承擔責任。”歐若拉說，“我隻是覺得你們剛才說得好像全是我弄出來的一樣。”
彼得和麗達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由彼得開口：
“我們現在需要確認另一件事。和您一起進入這裡的那兩個人，列昂尼德·馬爾科夫，以及安娜·索科洛娃——他們現在正在接受安全審查。這個流程不會持續太久，但在結果出來以前，他們不會被允許進入核心區域。”
“他們是我的同伴。”歐若拉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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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彼得點點頭，“我們想知道的是，這種關係對您的決策意味著什麼。”
“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如果某個外部人員能夠直接影響408工程的行動判斷，那就和我們有關係。”麗達接過話，“至少在當前條件下是這樣。”
“不會。”歐若拉回答得斬釘截鐵。
“不會……什麼？”
“不會影響你們需要知道的部分。”
麗達皺了皺眉，似乎還想繼續問，彼得卻擡手輕輕示意。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文件，語氣也比剛才更加正式。
“好。那麼我們換一個問題。”
他把最後一頁記錄放到桌麵中央。
“根據這幾天重新匯總的節點報告，以及委員會今天上午完成的態勢評估，我們認為，當前國家環境已經不適合繼續沿用此前那種高度寬鬆的合作方式。”
歐若拉靜靜看著他。
彼得繼續說道：“您的能力、接入範圍，以及目前能夠直接調用的設施數量，都已經超過了最初建立聯繫時的預期。與此同時，莫斯科城區內正在出現越來越多無法確認歸屬的武裝單位，甚至外部的各軍事集團也有重新向這裡集中的趨勢。”
“委員會的意見是，在戰時預案重新生效的前提下，我們希望您結束目前這種獨立行動狀態，回歸統一指揮係統，後續行動接受中央協調。”
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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