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歉意地笑笑，“抱歉，之前的通訊裡一直都隻用呼號。而且恕我直言，您看上去實在有些……太年輕了。”
歐若拉也笑了笑：“而您本人也沒有您的聲音聽上去那樣嚴肅。”
“哦，對了……”她說著四下打量起這間不大的房間，目光在剩下兩人身上轉了轉，“我記得之前通訊的時候，還有一位女同誌的聲音，是這位嗎？”
被她看著的女人也正好擡起頭來朝她笑了笑。她大約三十多歲，一頭淺棕色的頭髮在腦後簡單束起，身上套著一件褐色外套。
“看來我的聲音還算有辨識度。”
歐若拉很肯定地點點頭：“就是你。”
彼得側過身介紹，“這位是麗達·伊涅奇金娜，雪鬆小組的另一名通信協調員。節點認證、鏈路調度，還有你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臨時接入請求，大部分都是她處理的。”
歐若拉撇了撇嘴，對那句“亂七八糟”頗有微詞。
“剩下這位是格奧爾基·馬爾琴科，我們的線路工程師。”彼得指了指房間另一側那個埋頭坐在終端前的男人，“不過他現在還有自己的活要幹，你大概不用指望他過來陪我們聊天。”
格奧爾基聞言從堆積的文件中擡起頭來：“您好，同誌。”
“你好。”歐若拉點點頭，把目光收回來。
眼前這幾位，就是“雪鬆”特別通信小組，也是那個一直以來，與她秘密聯繫的某個龐然大物的冰山一角。
“好了，那麼……請隨意。”彼得朝桌旁幾把椅子示意了一下，又低頭把剛剛放下的文件整理到一邊，“這裡沒什麼招待客人的條件，您大概也看得出來。”
“已經很好了。”歐若拉隨口應了一句，又朝觀察窗外看了一眼，似乎仍對那座龐大的核心更感興趣。
淡紅色的光從玻璃另一側投進來，她盯著那些層層疊疊的計算陣列看了一會兒，這才挑了個正對觀察窗的位置坐下，“比我想象的要漂亮。”
“漂亮？”麗達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我們一般不會這麼形容它。”
“嗯。”歐若拉點點頭，“拓撲圖不會告訴你這些東西到底有多大。”
彼得在她對麵坐下，“是啊，可不管是誰，在這裡待上幾年，大概都不會再覺得漂亮了。”
歐若拉似乎不這麼覺得。
“咳咳……還是先說正事吧。”彼得說，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從文件夾裡抽出幾張紙。
“請允許我再確認一遍原本的計劃。”他看上去立刻嚴肅了不少。
“2039年6月14日上午9點10分，雪鬆小組收到了一份來自阿爾漢格爾斯克地區的非定向大功率通訊請求，請求發起者為‘極光’——也就是您，艾莉奧莎同誌。”
歐若拉點點頭。
“在完成身份確認後，我們建立了固定聯絡。隨後一個月內，您幫助我們重新定位全國仍具備通信能力的節點，以及部分仍可接入、控製的軍事電子設施；作為交換，我們將向您開放SovNet骨幹網的有限訪問許可權。”
彼得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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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為止，一切都和我們最初商定的一樣。”
他再次翻過一頁。
“到7月11日中午，我們按照原計劃擊落了一架來自第163號設施的米-26重型直升機。經過您的確認，該機無載員。並且，通過這次攻擊，製造了足夠幫助您獨立行動的混亂與時間窗口。”
歐若拉再次點頭。
“隨後，我們將一部分隸屬於委員會的‘禁衛’部隊的指揮權轉交給您，並啟動了莫斯科城區的廣域通信壓製，切斷第163號設施駐軍與行動人員之間的實時聯絡，同時降低其他勢力通過無線電發現異常的可能。按照原計劃，您應該利用這一階段向VDNKh方向轉移，並在預定時間內抵達。”
“到這裡為止，行動仍然沒有出現問題。”彼得翻過一頁，“直到昨天，也就是7月17日，您主動與我們恢復通信，並告知雪鬆小組，全域幹擾被您單方麵部分解除，並且原定路線已經發生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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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擡起眼看了看歐若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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